2009年1月10日 星期六

汉语语音

第三章  汉语语音



第一节  语音概述



一、语音的性质



  语音是人类发音器官发出的、具有一定意义的、能起社会交际作用的声音。能够代表一定的意义,这是语言的声音同自然界其他一切声音的本质区别。人体外的声音自不必说(如钟声、风声、动物叫声、机器声),就是人的发音器官发出的声音,也并非都是语言。如打喷嚏、打嗝儿、打哈欠、咳嗽等等,虽然也传递出了某种信息── 病了,饱了,困了或是醒了,但声音的发出不是为了交际,而是人体本能的生理反映;又如吹口哨、口技演员的表演、哭、笑等等,这些声音的发出是有目的的,是一定的心理活动的表现,不是单纯的生理现象,但声音同意义之间没有固定的结合关系,不能成为代表意义的声音符号,只能表示情绪,展示技巧。以上这些声音都不是语言。语言的声音同它所代表的意义是相互依存的统一体,一方面,发音器官发出的声音必须同意义紧密结合、成为一定意义的代表,才能成为语音;另一方面,意义必须借助声音才能成为可被人感知、被人接受的东西,没有声音,意义便无法表达出来。

  语音是一种具有多重属性的声音。首先,它同自然界其他声音一样,是由物体振动产生声波而形成的一种自然现象,所以它具有物理的属性方面的自然属性。语言又是人类的生理现象,发音是人体器官的动作。因此,它同时具有生理的属性。作为语言这一特殊社会现象的物质基础,语音又具有社会属性,这是语音的本质属性。我们在分析语音现象的时候,这三种属性都会涉及到。



㈠、语音的物理属性

  物体由于某种外力的作用发生振动,并引起周围空气或其他媒介物质的振动,产生了振动波── 声波,声波作用于耳鼓膜,使之产生同样的振动,刺激听觉神经,人就感觉到了声音。语音也是这样产生、传递与接收的。物理声学认为声波具有音高、音强、音长、音色四种要素,语音同样是这四种要素的统一体。

  ⒈音高 音高指声音的高低,它取决于发音体振动的快慢。发音体振动越快,发出的声音越高,反之声音则低。物体每秒钟振动的次数叫频率,声学把频率作为测定物体振动快慢与声音高低的标准,说声音的频率高就是说发音体在单位时间里振动次数多,它振动得快,发出的声音高,而频率低也就表示声音低。图3-1显示的是两个音高不同的音。在1/100秒的时间里,一个音的声波振动一次,另一个振动三次,它们的频率分别是每秒100次和每秒300次,前者音低而后者音高。
  频率的高低是由物体自身的质量、松紧度、长短等项因素决定的,大而沉、粗而厚、长而松的物体振动慢,音低,小而轻、细而薄、短而紧的物体振动快,音高。语音的高低则与声带的长短、厚薄、松紧有关。通常,儿童和一般妇女的声带比成年男子的声带短而薄,所以声音高;而声音低的人声带相对说长而厚,如成年男子,女中、低音声乐演员,老人等。同一个人发出的声音有高低变化,则是靠控制声带的松紧来调节的。

  ⒉音强 音强是指声音的强弱,它取决于发音体振动幅度的大小。物体振动的幅度叫振幅,振幅大,发出的声音强度就大,振幅小,声音就弱。图3-2所显示的两个音,振动频率相同,但振幅不同,一个音的振幅是a-b,另一个音的振幅是a-b′,前者振幅大,音强,而后者振幅小,声音强度也小。
  振幅的大小是由引起物体振动的外力的大小决定的。语音的强弱同发音时呼出气流量的大小和说话人用力的大小有关。发音时用力大,冲击声带或其他发音部位的气流强,语音就强。

  ⒊音长 音长指声音的长短,也就是声波延续的长度,它取决于发音体振动持续的时间。在语音中,再长的音实际上也很短,音长一般决定于发音动作持续的时间。

  在四要素中,音高音强音色总是随着音波在时间上的延续表现出来的,音长的变化往往会影响到音质音高和音强,语音中就常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普通话的轻声,读轻声的字,声韵母的音质、声调的音高、音节的强度都可能与读它的本调时不同,但造成轻的决定性因素是音长缩短,轻声字音节的长度只有重读音节长度的一半左右,这使得声韵调原有的音高音强音质来不及完全表现,因而出现变化。

  ⒋音质 音质又叫音色,是一个声音能区别于其他声音的本质特点。声波的振动方式与共鸣器的共振作用,都决定着音质的差别。

  世界上的声音很少是只有一种单纯频率的纯音(这种纯音可以用音叉产生出来),绝大多数声音都是由许多个频率和振幅不同的音波组成的复合音。复合音的各成分波之间频率和振幅相互影响,形成了特定的波形,产生出特定的音质。

  从波形上看,音质可分为两类──噪音与乐音。噪音是由许多无规则的音波合成的,它们的音高和强度随时在变化,相互之间没有一定的关系,合成的波形杂乱而无规律。这种声音听起来刺耳、嘈杂,如刹车声,电锯锯木声,马路上车驰笛鸣的喧闹声等等。语音中也有不少噪音成分,如辅声中的塞音、擦音、塞擦音等等。图3-3是辅音[S]声波中的一小段,波形紊乱,无规律。
  乐音则由若干规则的纯音组成,形成的复合音波有周期性,很有规律,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和谐、悦耳,歌声、乐声和语音中的元音,都是这样的声音。图3-4是几种乐音的波形。

  从音波的产生上看,造成不同音质的发音条件有三种:一、发音体不一样,口琴和笛子的音质不同,因为口琴的发音体是金属簧片,笛子的发音体是竹膜。二、发音方法不一样,拍手掌发出的是“啪啪”声,两手掌来回搓发出的是“擦擦”声。在语音中,用阻碍气流的方法发出的是辅音,用不阻碍气流的方法发出是就是元音。三、共鸣器形状不同。共鸣器有自己的振动频率,它会同跟自己频率相同或相近的音波产生共振,把它加强,其它频率的音波就会被抑制或消耗。不同形状的共鸣器频率不一样,即使是对同一束复合音波,产生的共振结果也不一样。对于语音来说,口鼻腔就是共鸣器,一个人不断改变口形就会发出不同的音。

  共鸣器形状对语音音质的区分还有另一方面的意义。倘若男女老少四人来发一个a 音,他们的声带长短厚薄及韧性等各有差异,产生的音波肯定是不同形式的,但我们除了听出是四个人的声音外,总还是听到了同一个韵母的音质。这是为什么呢?原因还在共鸣器的形状。不同的人发同一个音时,口鼻腔形状虽然不会绝对相同,但其形状的基本特点是一致的,比如发a时都要把舌面压低,口腔开大,舌根后部的咽腔相对窄小,整个形状特点像个大口细身的瓶子。现在就是四束复合波与同一个形状的共鸣器发生共振了,每人被共振加强的音波在绝对频率上虽不见得一样,但共振频率分布的位置却有共性,这使我们听出了同样的元音。在元间的识别中,音质并不决定于声波的振动形式,而决定于共鸣器形状对共振频率的选择。

  这也说明了在语音传递过程中,准确的发音动作有多么重要,共鸣器形状正是靠发音动作来调节的。



㈡、语音的生理属性憗

  人体没有专门用来发音的器官,起发音作用的是呼吸器官和消化器官的一部分,它们的协同动作产生了语音。了解这部分器官的构造、活动方式及对语音的作用,是正确发音、辨音的基础。

  发音器官可分三部分。

  ⒈肺和气管 肺部呼吸产生的气流是发音的动力,气流通过气管送到喉头,冲击声带或其他发音器官,使之振动,发出声音。肺本身不能自由扩张收缩,是依靠胸部腹部若干肌肉群的活动来进行呼吸的。这些肌肉群的活动还可以控制肺部吸入气流量的大小、呼出气流量的强弱及持续时间,影响声音的强弱与长短。

  ⒉喉头和声带 气管的顶端接着喉头。喉头由几块软骨及它们相连的肌肉、韧带组成,是个能活动的管腔体,声带就长在喉头中间。

  声带是一对唇形的韧带,边缘很薄,富有弹性。它一端合并固定在甲状软骨上,不能分开;另一端分别附在两块杓状软骨上。杓状软骨小而灵活,能在肌肉牵引下转动,使声带拉紧或放松,闭合或打开。声带中间的空隙叫声门,声门有四种常见状态,如图3-5所示。⑴是正常呼吸状态,声门敞开,略呈三角形;⑵是深呼吸状态,声门大开呈菱形;⑶是耳语状,声带前半闭合后半接近,杓状软骨之间形成三角形空隙,叫气声门,气流从这里擦出,基本不触及声带;⑷是发音状态,杓状软骨转动向一起合,声带也并拢,声门关闭。
这时声门下的气流受阻,压力增加,便冲击声带,声带被冲开又合上,再被冲开,再合上,这样不停地开闭,形成有节奏的颤动。气流从声带间一喷一喷地冲出来,产生了规律的周期波,这就是原始的声带音。声带音只是一种微弱的蜂鸣声,我们是听不见的,经过咽腔、口腔、鼻腔的共鸣作用放大,我们才听到响亮的乐音。声带的颤动是语音中乐音成分的声源。

  声带还同语音的高低有密切关系。杓状软骨的转动可以调节声带的松紧,声带绷紧时和放松时颤动的频率是不一样的,发出的声音高低也不一样。汉语中声调的高低升降变化,就是通过控制声带松紧来实现的。

  ⒊口腔、鼻腔、咽腔

  这一部分器官既是声带音的共鸣器,又是语音中噪音成分的声源。图3-6是这部分器官的横剖面图。

  喉头到小舌之间的条状空间就是咽腔,这是人类特有的。一般动物的声门位置很高,声门与口腔间几乎没有空腔。人的声门位置较低,喉头和口腔间距离拉长,形成了咽腔。有了它,舌头和软腭有了充分的活动空间,可以做出灵活多变的动作,发出动物发不出的复杂声音。同时,它还是口腔的延伸,是整个共鸣器的一部分。

  口腔是发音器官中活动最复杂的部分,除牙齿、牙龈(上腭前端凸出的一小部分)、硬腭(上腭前半凹进去的部分)外,其余部位都可以活动。

  双唇可做出开闭拢放各种动作,下唇还可以收回同上齿接触。上腭后半部分的软腭与小舌可以上升或下垂,它们的主要作用是改变气流方向。它们上升时,小舌抵住咽壁,挡住鼻腔通道,气流进入口腔;下垂时,鼻腔通道打开,气流可进入鼻腔。

  舌头是口腔中最活跃的部件,它柔软而灵活,不仅整个舌头可以前后上下移动,它的各部分(舌尖、舌面、舌根)都可以独立活动,特别是舌尖,它可以自由接触到口腔前方上方的多处部位。舌头多变的动作,是口腔形状能出现丰富变化的重要条件。

  鼻腔不像口腔那样可以变动,它是个形状固定的共鸣腔,但当它与口腔连通时,口腔动作的改变也可以发出不同的鼻音。

  总之,这部分器官通过复杂的动作不断改变共鸣腔的形状,用不同的共振把原始的声带音变成了我们听见的各种声音。

  口腔还有一部分动作是由某些部位靠近或闭合,阻挡了气流,气流必须发力冲破阻挡或从窄小的通道挤过去,才能到达口鼻腔外。在打通通道的同时,气流就冲击了阻挡它的部位,产生出不规则振动的噪声波。这也就是语音中许多辅音的来源。



㈢、语音的社会属性憗

 语音的产生虽有赖于人的生理器官,但声音同意义怎么结合,这完全取决于该语言使用者全体的认同。语言中的原生词,语音形式同意义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用什么声音形式表示什么意义,是由全体社会成员在长期使用中逐步确定下来的。语言中的派生、衍生词,是由旧词衍生出新词,新词的语音形式与旧词有历史渊源关系,可以追溯。但最后追溯到原生词,语音形式和意义仍是社会约定的。语音和意义之间这种约定俗成的关系说明,语音的建立是一种最广泛的社会行为。

  语音的社会性还特别表现在不同语言具有不同的语音系统这点上。不同语言(包括方言)的基本语音单位、单位之间的搭配规则等,都有很大差别。比如,语音四要素在不同语言中被运用的情况很不一样。英语在利用音质差别的同时,还利用音长的差异来区别意义,有着成系列的长短音:[i:]-[i]、[u:]-[u]、[-:]-[-]等等;汉语则运用音高形成的声调来区别意义,这样,就形成了不同音系自己的特征。又如,在北京话中,舌面音j、q、x是不跟齐齿、撮口呼的韵i、 等相拼的,可在某些山东方言中,二者却可以相拼。在普通话中,辅音[]

(ng)只做韵尾,从不出现在音节开头,而在上海、福州、汉口等方言中,都有个声母[]。总之,每个音系的全貌是什么样,是该语言使用者全体成员经过长期使用自然而然共同择定的,是语音社会性质的表现。



二、语音的基本概念



(一)音节

音节是语音中最自然的结构单位。人在说话时,发音器官的肌肉总是一松一紧运动,松紧交替一次,就在人们的听觉上形成一个语音段落,这就是音节。因此,人们凭听觉就能自然而然地从语段中分辨出音节来。说话时,人们也总是按音节来发音,肌肉紧张一次,就发出一个音节。

从人们对语音的自然感觉上说,音节是最小单位。事实上,音节是由此比它更小的语音单位组成的,音节是有结构的。要想找到更小的语音单位,弄清音节的结构规律,就要对音节进行科学的分析。如何分析音节,国外语音学同我国音韵学各自形成了不同的方法。

我国传统音韵学的办法,是对汉语的一个音节作层层二分(如图3-7所示):先把声调从音节中分开,再把音节分成声母韵母两部分,

继而分韵母为韵头、韵身,韵身再分作韵腹、韵尾。这种方法重结构,并说明了每个成分在音节在的作用,适合汉语音节的特点;其弱点是不能很直接地反映出音节各成分的音值。国外语音学的分析方法恰在这里显出长处。他们总是根据音质的差别,一下子把音节分成若干个最小单位,在此基础上,再去描写音节结构。这两种方法相互结合,会使我们对汉语音节的认识更加科学、准确。以下两组概念就是同这两种方法相联系的。



(二) 音素 元音 辅音憗

音素是最小的语音单位。它是根据音质差别划分出来的。如果把发音动作放得很慢来读“mā”(妈)这个音节,就能从音节始末听出两个不同的音m-a,这就是两个音素。

音素可分为元音和辅音两大类。气流在咽腔、口腔不受阻碍而形成的音叫元音,如a.o.e.i.u,等。气流在在咽腔、口腔受阻碍而形成的音叫辅音,如p.t.k.ch等。

气流是否受到阻碍,是由发音器官的动作决定的。发音器官不做阻碍气流的动作时,它的各部均衡用力,成为具有某形状的共鸣腔,气流通过形成乐音音波,声音响亮,清晰。如果某个部位特别用力,造成对气流的阻碍,那么即使是声带振动了、声带音已经过了一段器官的共鸣,在遇到阻碍时,因气流加强去冲破阻挡,也会把原来的波形改变。这一类声音都不如元音响亮,有一些几乎听不清,如b.d.g.z等。



(三) 声母 韵母 声调

声母指音节开头的辅音。比如,在“bā”(八)这个音节里,节开头的辅音b是声母;在“jǐ”(几)这个音节里,j是声母。有的音节不以辅音开头,也就是没有声母,可以说它的声母等于零,(或理解为以零作声母),习惯上叫做“零声母”,这样的音节叫零声母音节。如:“ān”(按)、“ēn”(恩)、 “ī”(一)等等。

在汉语中,声母都是由辅音充当的,但不能因此把这两个概念等同。汉语中还存在着不做声母的辅音,如音节“iáng”(羊)的韵尾ng[],在普通话中只做韵尾不做声母;还有些既做声母又做韵尾的辅音,如“nán”(难)这个音节中,韵尾和声母是同一个辅音n。

韵母指音节中声母后面的部分。如在“dà”(大)这个音节里,声母d后面的a就是韵母;在“hóu”(喉)这个音节里,韵母是ou;在“gōng”(工)这个音节里,韵母是ong。零声母音节整个由韵构成,如“é”(鹅),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是由零声母和韵母构成的。

大多数韵母都包含了不只一个音素,构成韵母的音素以元音为主,也有辅音,比如在普通话中,有十几个韵母是用鼻辅音做韵尾的,像an、en、in、ong、ang等。

声调是音节的音高变化,它贯通整个音节。如音节“huā”(花),

整个音节保持高而平的调子,“huá”(华)则由低向高,“huà”(化)由高向低降。

声母、韵母、声调是汉语音节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它们都具有区别意义的作用。



(四) 音位 音系憗

音位是一个语音系统中能够区别意义的最小语音单位。

观察一种语音使用会发现,在所有能够发出的音当中,只有一部分用来表示意义间的差虽,这部分音之间的区别也特别受到人们重视;其余一些音的差异并没有得到同等重视,在使用这一语言的人们听来,声音似乎差不多。比如北京人一般不去分辨[],[],[A],[a]这几个音的差别,在他们听来,都是同一个韵母a。这说明,语音单位之间除了音质差别外,还有作用上的差别,语音除有发音规律外,还有使用规律。

要从千差万别的语音中找出哪些是被用来区别意义的单位,一般采用归纳的方法:比较几个音质相近的音,如果它们能区别意义,就分开,如果不能区别意义,就归成一个单位,同别的单位相区别。音位就是按语音的辨义作用归类出的最小音类。比如上面提到的那四个音素[],[],[A],[a]在普通话中就归成一个音位。又如北京话中, “外”、“弯”、“文”、“伟”等音节开头的音有两种念法,有的人读“u”,有的人读上齿与下唇接触的音“v”(音节读作 vai.van.ven.aei),北京人听着都一样,不认为是表示了不同意义,这两个音也可以归成一个音位。普通话中的声母、韵母都是这样经过归纳形成的音位。

若把几种语言放在一起比较会发现,从物理、生理角度看有所区别的语音现象,在不同语言里地位也不一样,在有的语言中需要加以区别的音,在另一语言里却可以不加区别。如在普通话中, 要是把“ba”(罢)念成“pa”(怕),就成另一个词了,“b[p]”和“p[p‘]”是两个具有辨义作用的音位,要严格加以区别;而在英语中[p‘]是字母p在一般情况下的读音,[p]只是p在[s]这个音素后的读音,如果你还是读成[p‘],也不会引起词义上的误解,它们在英语中没有区别词义的作用,是同一个音位的两个成员。在不同的语言(方言)中,音位及音位成员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一个语言(方言)中所有的音位和音位之间的组合规则,构成了这一语言(方言)的音位系统,简称音系。我们平常所谈的某种语言的语音系统,指的就是这种音位系统,而不是未经归纳的音素系统。在汉语这样有声调的语言中,除了有音素归纳成的音位外,音系中还包括由声调构成的调位。普通话的四声和其他方言中数目不等的声调,都是经过归纳的调位。

音系的研究,对制定语音的记录符号有着指导作用。我国的《汉语拼音方案》就是以普通话音系为依据制定的。



三、汉语拼音方案和国际音标



(一)汉语拼音方案

汉语拼音方案是一套记录汉语语音的字母符号,用来给汉字注音,拼写普通话,并在汉字不便应用和不能应用的场合做汉字的助手,它并不是用来代替汉字的拼音字。

这个方案是我国语言工作者和前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在以往大半个世纪创制汉语字母的经验基础上,广泛征求各方意见,精心研究,反复修改制定出来的。1958年2月由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批准,公布于全国。

为使方案能够既有科学性又有实用性,既符合汉语特点又适应国际习惯,在国内外都能通用,方案的制定遵循了以下三个方面原则:

第一,以现代汉语普通话为语音标准。方案以拼写规范的现代汉语普通话为目的,它不是方言或古汉语的拼音方案,方案所设定的声、韵、调及拼合规则,全部以普通话音系特征为基础。

  第二,以音素(音位)为最小单位来拼写音节。此前,中国历史上若干注音、拼音方法都没能做到这一点。这种拼写法完成了对汉语音节所含音素的彻底分析,能用最少的符号拼出汉语中全部音节,增加了方案的科学性和实用性。

  第三,采用国际通用的拉丁字母为字母形式。中华民族对自己的文化有深厚的感情,不少人曾希望采用汉字笔画式的拼音符号来拼写自己语言的语音。但中国的建设和发展需要吸收国际上的科学技术,中国文化也终将参与到世界文化中去,新采用的字母如果是中外都熟悉的,必能更好地起到勾通中外的作用。基于当时拉丁字母已成为国际性字母,在中国也有一定群众基础,方案采用其为字母形式。

  这三条原则合称拼音三化攩①攪:口语化、音素化和拉丁化。这是汉语拼音方案的突出特点。

  汉语拼音方案公布近四十年来,应用领域逐年扩大。它以给汉字注音和拼写普通话这两项基本职能,服务于我国青少年义务教育和全民文化教育,服务于推广普通话的工作,并成为外国人学习华语的得力帮手。方案又成为设计特殊语文(手语、通讯旗语、灯语)的依据,它的拉丁化方向和拼写法,在我国各少数民族创制、改革文字的工作

中起着引导作用。四十年来,它还得到了多种技术应用,如电报通讯,编制索引、代号,音译人名、地名,科技术语等等。1982 年,国际标准化组织已决定将汉语拼音方案作为拼写汉语的国际标准,这使汉语拼音走上了国际舞台,为中国参加国际信息网络提供了必要条件。近二十年来,汉语拼音方案的一项最重大技术应用是中文信息处理,汉语拼音随着各种不同的汉字输入方案走进了电脑。在信息处理技术的发展中,它将继续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 (《汉语拼音方案》附后)。



㈡、国际音标憗

  国际音标是国际语音学会制定的一套记音符号。自1888年公布初稿以来,已经过多次增补、修订,现共有一百多个符号,可用来记录各民族语言的语音,通用于国际。

  国际音标的突出特点是 “一个音素一个符号, 一个符号一个音素”,每个符号只记录一个固定的音,不借用,不变化,明确稳定。

  这套音标基本采用拉丁字母小写印刷体为记录音素的符号,此外还有缩小的大写字母、合体字母、倒体字母、草体字母及变形的字母等,并用了少量的希腊、斯拉夫字母。除字母符号外,还有一批附加────────────

  ①参看周有光《汉语拼音之原则》,载《中国语文的现代化》一书(1986)。又《汉语拼音方案基础知识》(语言文字规范化丛书)语言语出版社(1993)。

在字母上下前后的符号,表示音素各方面的特点。这套音标记音有严式宽式之分,书写时,所有符号都用方括号括起来,以区别文字中的字母。

  国际音标对语音的区分精细入微,十分科学,是各民族语言、方言研究中不可缺少的语音工具。国际音标对语言教学也有很大帮助。目前我国许多地区从小学高年级起普及英语教学,广大少年儿童在小学阶段就将接触到这套音标(《国际音标简表》附后)。





第二节 普通话语音系统



一、声母与辅音



 普通话有22个辅音声母:b.p.m.f.d.t.n.l.g.k.h.i.q.x.zh.ch.sh.r.z.c.s,此外还有一个只作韵尾的辅音ng,共有辅音22个(见表3-1《普通话辅音》)。

辅音在发音上的共同特点是,气流在咽腔、口腔受到阻碍,气流冲破阻碍发出声音。这一发音过程一般可分三个阶段:成阻-持阻-除阻。在成阻阶段,器官中某些部分开始动作,向一起闭合或靠拢,对气流的阻碍开始形成;在持阻阶段,形成阻碍的部分保持动作状态,使阻碍持续,这一过程一般相当短暂;在除阻阶段,相互接触的部分脱离,阻碍解除,动作结束,一般是在这个阶段气流通过阻碍,发出声音。在发音过程的不同阶段出现的不同状况,形成了不同的辅音。



㈠不同的发音部位

  发音部位指发音时,器官里对气流形成阻碍的具体部位,也就气流受到阻碍、除阻发声的具体位置。根据发音部位的不同,普通话的辅音可分为七类:

  1.双唇音 上唇和下唇接触形成阻碍而发出的音,有b、p、m三个声母。下列各组音节的开头,分别是这三个声母:

  b 八 比 博 不

p 拍 跑 扑 皮

m 马 米 门 忙

2.唇齿音 下唇和上齿接触形成阻碍而发出的音,只有f一个声母。下列音节开头的音就是f:

f 发 飞 佛 父

3.舌尖前音 舌尖和上齿背接触形成阻碍而发出的音,有z、c、s三个声母。下列各组音节的开头,分别是这三个声母:

  z 在 自 阻 责

  c  才 此 粗 擦

  s  三 四 苏 涩

⒋舌尖中音 舌尖和上齿龈接触形成阻碍而发出的音,有d、t、n、l四个声母。下列各组音节的开头,分别是这四个声母:

d  大 杜 低 得

t 太 土 提 特

n 拿 努 泥 女

l 拉 路 里 乐 吕

⒌舌尖后音 又叫翘舌音或卷舌音,是舌尖翘起向硬腭前部接触形成阻碍发出的音,有zh、ch、sh、r四个声音。下面各组音节的开头分别是这个四个声母:

  zh 扎 这 住 支

  ch 叉 车 出 迟

  sh 沙 礼 书 十

  r  让 热 入 日

⒍舌面音 舌面前部和硬腭前部接触形成阻碍而发出的音,有j、q、x三个声母。下面各组音节的开头,分别是这三个声母:

  j  机 家 具 捐

q 七 恰 取 全

x 西 小 徐 寻

⒎舌根音 舌面后部(也叫舌根)和软腭前部接触形成阻碍而发出的音,有g、k、h三个声母。下列各组音节的开头分别是这在一个声母:

  g  哥 古 盖 怪

k 卡 克 枯 阔

h 哈 喝 胡 灰

此外,还有作韵尾的辅音ng,下面各音节的末尾就是这个辅音:

ng 方 横 工 精 雄



㈡不同的发音方法

发音方法指发音时不同部位构成阻碍的方式与气流除阻发声的方式,以及发音过程中发音器官其他部分作何活动。

  ⒈阻碍方式 根据形成阻碍和解除阻碍的不同方式,普通话的辅音可分五类:

  ⑴塞音 成阻阶段发音部位完全闭塞,软腭上升,小舌堵塞鼻腔通路,气流无法通过;至除阻阶段,阻碍突然放开,气流骤然冲出,爆发成声。不同部位的塞音共有b、p、d、t、g、k等六个。

  ⑵擦音 成阻阶段发音部位并不完全闭塞,留下窄缝,软腭上升,小舌堵塞鼻腔通路,气流从窄缝中挤过去,摩擦成声。这种音持阻阶段很长,与除阻阶段无截然的区别。不同部位的擦音有f、h、x、sh、r、s等六个。

  ⑶塞擦音 是塞与擦两种方法的结合。成阻阶段发音部位完全闭塞,软腭上升,小舌堵塞鼻腔通路,气流无法通过;除阻阶段阻碍放松,形成窄缝,让气流从窄缝中挤出,摩擦成声。发音的整个过程是先塞后擦。可以这样来体会塞擦音的发音动作:先读擦音s,——,然后突然读z或c,会感觉到舌尖作了个小小的弹动,这个弹动就是由塞到擦的转化。不同部位的塞擦音有j、q、zh、ch、z、c等六个。

  ⑷鼻音 成阻阶段,口腔的某发音部位完全闭塞,但软腭下降,打开鼻腔通路;在持阻阶段气流能从鼻腔顺利地冲出,形成鼻音。鼻音一般都是乐音性的,发音时同时要振动声带。鼻音共有三个m、n、ng,其中m和n在作声母时,发音方法如上;而当n作韵尾时,它与韵尾ng的方法同上述有所不同:它们只成阻,而没有持阻与除阻阶段的发音过程,气流并未通过鼻腔形成音色,动作就完成了。

  ⑸边音 成阻阶段舌尖与上齿龈接触,形成阻碍,但舌头两边留出空隙,软腭上升,小舌阻塞鼻腔通路,持阻阶段气流从舌边流出,形成边音。边音同鼻音一样,是乐音性的,气流要振动声带。边音只有一个l。

  ⒉声带是否颤动。 发辅音时声带可处于两种状态:颤动或不颤动。根据声带的状态,普通话的辅音可分为两类:

  ⑴清辅音(清音)发音时声带不颤动,声音是由气流冲出、摩 擦阻碍部位发出的,音质中无响亮成分。清音有b、p、d、t、g、k、h、j、q、x、zh、ch、sh、z、c、s、f等17个。

  ⑵浊辅音(浊音) 发音时声带颤动,声音中有乐音成分,不同程度地响亮。浊音有m、n、ng、l、r等5个。

  ⒊气流的强弱 按辅音在除阻之后是否还送出强气流,可分两类:

  ⑴送气音 在除阻之后紧跟着送出一股较强气流,这样发出的音叫送气音。普通话有p、t、k、q、ch、c等6个送气音。

  ⑵不送气音 除阻后直接发音,不再送出强气流,这样的叫不送气音。普通话有b、d、g、j、zh、z等6个不送气音。

  在普通话里,送气与不送气的发音区别只出现在六对塞音和塞擦音当中。

  对每一个辅音,都可以从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的各方面进行综合描写,如“b”是双唇、不送气、清、塞音;“r”是舌尖后、浊、擦音。普通话中21个声母在内的22个辅音的发音情况,可参看表3-1。

  此外,普通话零声母攩①攪音节在发音时,音节开头的元音都带有一定的辅音成份。以i、u、ü起头的音节发音时,i、u、u带有气流与唇舌腭的轻微摩擦,它们的实际音质介于元、辅音之间,可叫作半元音。不是以i、u、ü起头的零声母音节,如“an”(安),“en”(恩)等,发音时前面都带上一点舌根浊擦音〔〕或喉塞音〔 〕的发音动作,也不是纯粹的元音。攩②攪



二、韵母与元音



㈠韵母的分类

  普通话共有39个韵母,主要由元音构成,其中一部分由元音加鼻辅音构成。韵母按结构可分为单韵母、复韵母、鼻韵母之类。

  由一个元音(单元音)构成的韵母叫单元音韵母, 简称单韵母。普通话有 10个:a、o、e、ê、i、u、ü、-i (“资”、“此”、“思”的韵母)、-i(“知”、“吃”、“诗”、“日”的韵母)、er(“儿”)。

  由两个或三个元音(复合元音)构成的韵母叫复合元音韵母,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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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从音位理论看,零声母与任何有声母音节之间的区别,是有着分辨词义的作用的,如“an”与“han”,“i”与“ji”等等,应把零声母统归为一个音位。因此,在现代汉语语音教科书中,也有普通话有22个声母说──21个辅音声母加一个零声母。

  ②正因为如此,在语流中,零声母音节不会同前面音节末尾的辅音发生连续现象。

复韵母,普通话中有13个:ai、ei、ao、ou、ia、ie、ua、uo、üe、iao、iou、uai、uei。

  由元音带鼻辅音韵尾构成的韵母叫鼻韵尾韵母,简称鼻韵母。普通话中共有16个:an、en、in、ün、ian、uan、üan、uen、ang、eng、ong、ing、iang、iong、uang、ueng。

  传统音韵学又按照韵母发音开始时的口形,把韵母分为开口、齐齿、合口、撮口“四呼”。这种分类对于说明汉语的声韵配合关系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从元音性质和韵母结构的角度看:

  齐齿呼是以i为韵头或韵腹的韵母;合口呼是以u为韵头或韵腹的韵母;撮口呼是以ü为韵头或韵腹的韵母;不属上面三种情况的就是开口呼韵母。

  韵母的总体情况参见表3-2。

  表3-2普通话韵母总表



㈡韵母的发音

元音是构成韵母的重要成份,单元音的发音又为复合元音发音的基础。因此,韵母的发音应由掌握单元音特点起步。

  ⒈单韵母

  元音发音的共同特征是,气流振动声带后,经咽、口、鼻腔的共鸣作用而发出。元音音质主要由口腔形状决定,口腔形状又要取决于舌头和嘴唇的动作。发元音时,嘴唇不能再像发辅音那样闭合,或同牙齿接触,但可以拢圆,也可以展开,构成不同形状,这叫唇形。发元音时,舌头也不能再与牙齿或上腭的某个部位接触,但可以前后伸缩,高低升降,改变共鸣器形状。一般情况下,舌面总是呈起伏状,舌头在口腔中高低前后的位置就根据舌面隆起的最高点的位置而定,这就叫舌位。口腔形状还有大小之别,这就取决于下颌动作是张是闭。因舌头的动作是由下颌带动的,舌位高低不会与下颌的开口大小相背,开口大,舌位必低,而舌位高,开口必小。所以,口腔开合度的大小一般只需通过舌位高低来反映。

  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决定元音音质的共鸣腔形状具体化为三个方面来作分析:

  舌位高低──舌位高的是高元音,舌位低的是低元音,高低之间还可有半高元音、半低元音等等。

  舌位前后──舌位在口腔前半部的是前元音,舌位在口腔后半部的是后元音,舌位处在口腔中部则是央元音。

  第三方面是唇形──唇形圆的叫圆唇元音,唇形平展的叫不圆唇元音。

  一般元音的发音都可以用这三条标准来描写。但普通话中有几个特殊的元音,发音时不靠隆起的舌面来改变口腔形状,而是靠舌尖动作,配合以整个舌头的位置与唇形来发音。因而使普通话中的单元音分作两类:舌面元音与特殊元音。

  ⑴舌面单元音韵母

a 舌面、央、低、不圆唇元音。发音时口腔大开,舌位最低,舌面中部微微隆起,唇形自然。例如“八、发、他、哈、扎、擦”等音节的韵母。

  0  舌面、后、半高、圆唇元音。发音时口微开,舌头后缩,舌后部隆起,双唇拢圆。例如“玻、婆、摸、佛”等音节的韵母。这个元音作单韵母只与唇音声母相拼,声韵之间自然会出现过渡音─—一个轻微的u,因此要注意不能把0同复合元音uo混同。攩①攪

  e  舌面、后、半高、不圆唇元间。发音时,动作与o大体相同,只是唇形不同,双唇自然展开。例如“德、格、折、责”等音节的韵母。

  ê 舌面、前、半低、不圆唇元音。发音时,口半开,舌头前伸,舌尖抵下齿背,舌前部稍微隆起,双唇向两边展开。这个单韵母使用频率极低,一般不与声母相拼,只有“ ”这个字使用一次零声母音节ê。它大多出现在复韵母中,并摘去字母上部的符号。

  i 舌面、前、高、不圆唇元音。发音时上下齿接近,舌面前部隆起,接近硬腭,舌尖抵隹下齿背,双唇向左右展开,呈扁平状。例如“机、七、西、低、里、你”的韵母。

  u 舌面、前、高、不圆唇元音。发音时,口腔合拢,双唇收圆,

舌头后缩,舌尖离开下齿背,舌的后部隆起。例如“木、图、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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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小学教科书中为教学方便起见,把、bo、po、fo、mo均作为整体认读音节,而uo同声母拼合。

诉”等音节的韵母。

  ü 舌面、前、高、圆唇元音。发音时动作与i大体相同,但嘴唇要尽量拢圆,聚成一个圆孔状。例如“区、迂、具、鱼”等音节的韵母。

  以上七个舌面元音的发音特点,可用元音舌位图表示出来(见图3-9)



图3-9 普通话舌面单韵母舌位图



  ⑵特殊元音韵母

  -i(前) 舌尖前、高、不圆唇元音。发音时舌尖前伸,接近上齿背,形成狭窄的通道,但气流经过时不发生摩擦,双唇自然张开。这个元音总是跟在z、c、s后面,不能单独作零声母音节,也不与别的声母相拼。在拼写音节时,借用i的符号;在单独书写时,i的前面加上“一”这个符号,表示它不能离开z、c、s而出现。

  -i(后) 舌尖后、高、不圆唇元音。发音时舌尖翘起,接近硬腭前部,形成狭窄通道,但气流经过时不发生摩擦,双唇自然张开。这个元音总跟在zh、ch、sh、r后面,不能自成音节。它的书写情况同“-i(前)”。

  这两个韵母是音节“自”与“知”等的延续。

  er 卷舌、尖、央、中、不圆唇元音。这是个带有卷舌动作的央元音。发音时口腔半开,嘴唇微展,舌位不高不低,不前不后,在发央元音e的同时,舌尖向硬腭卷起。 声带的振动与卷舌一定要同时发生,不能发成重e-r。这个韵母符号的设计就提示了动作:e表示舌位,r表示卷舌动作(而不表示辅音韵尾),二者合一发出卷舌单韵母。“而、耳、二”等的读音就是er。这个单位母从不与声母相拼,总是自成音节。

  ⒉复韵母

复合元音发音时,舌位、唇形都要发生变化。这种变化不是把两三个元音的动作简单连接在一起,发完一个音再发一个音;而是要由一个元音的发音状态向另一个音快速滑动,两三个音之间没有明显界限,发出的音是一个整体,如同一个音那样。

  从音质上看,几个元音的响亮度、清晰度并不等同,总有一个元音发音清晰,音值稳定,这就是复合元音中的主要元音,称之韵腹;其余的音值不固定,发得短而模糊,只是发音的起点或终点的方向,与它们单独作韵母时的发音很不一样。这样的音在韵腹前的叫韵头,在韵腹后的叫韵尾。

  根据韵腹所处的位置,复元音可分为前响、后响、中响三类。

  ⑴前响复韵母 前一个元音清晰响亮,是韵腹;后一个元音音值模糊发音短而轻,是韵尾。前响复韵母有4个:ai、ei、ao、ou。

  ai 爱 白 台 还 柴 才

  ei 杯 内 给 黑 佩 沸

  ao 翱 毛 劳 好 少 早

  ou 欧 楼 口 手 走 凑

  ⑵后响复韵母 后一个元音清晰响亮,是韵腹;前一个元音轻短,是韵头,表示复韵母发音的起点。后响复韵母有5个:ia、ie、ua、uo、ue。

  ia  压 俩 家 恰 下 哑

  ie  叶 灭 铁 杰 切 野

  ua  瓦 瓜 垮 化 抓 刷

  uo  握 多 火 磨 罗 说

  üe 月 决 缺 血 倔 约

  ⑶中响复韵母 由前响复韵母再加韵头i或u构成的,中间的韵腹清晰响亮,前后的韵头韵尾音值模糊。中响复韵母有4个:iao、iou、uai、uei。

  iao 咬 苗 刁 巧 交 笑

  iou 又 有 丢 牛 九 秀

  uai 外 怪 怀 帅 揣 快

  uei 伟 围 推 回 水 最

  其中uei、iou这两个复合韵母,在读阴平声、阳平声时,中响元音常常会减弱,甚至接近消失。原因是:

  e(舌位比单元音ê要高)、o与韵头韵尾i、u的舌位高低差别较小,发音时舌位由韵头→韵腹→韵尾的滑动过程所形成的曲折线过于平直,如图3-10所示。受到阴平、阳平调音高的影响,元音的开口度会减小,舌位的下降程度会减弱,“曲折线”就变成了“直线”主要元音反而丢失。试读下列音节进行体会:

  iou 优 丢 溜 究 休

     油 牛 流 求 

  uei 危 堆 吹 追 虽

     围 颓 谁 锤 随

  汉语拼音方案规定uei、iou在与声母拼合时省支e、o,而采用ui、iu的省写形式,是以它们发音的实际变化为依据的。攩①攪

  ⒊鼻韵母

  鼻韵母也是一种复合型的韵母。发音时不能把元音动作与鼻辅音动作生硬地拼接在一起,而要从元音发音状态逐步向鼻辅音过渡,由元音开放的发音动作过渡到辅音的闭塞状态,形成鼻辅音。鼻辅音韵尾的作用是通过成阻的动作,给韵母中的主要元音造成一种鼻音色彩,它们自身并无响亮的音色。

  根据所带鼻辅音发音部位的不同,鼻韵母分为两类:前鼻音韵母和后鼻音韵母。

  ⑴前鼻音韵母 由舌尖鼻音n作韵尾。发出主要元音后,舌尖往上齿龈移动,直到抵住;软腭与小舌逐渐下垂,直到鼻腔通道打开;动作完成,发n,整个韵母发音就完毕。这类韵母共8个:an、en、、in、un4个是前响型,由ian、uan、üan、uen4个是中响型,由an、en加韵头形成。其中uen具有跟uei、iou同一类的语音变化现象。

  an  安 盘 胆 干 沾 三

  en  恩 门 粉 嫩 深 怎

  in  银 民 您 紧 勤 信

  un  云 运 军 菌 群 训

  ian 演 棉 天 练 前 捡

  uan 晚 弯 专 算 乱 端

  uan 院 捐 全 劝 选 演

  uen 温 吨 昆 昏 尊 孙

     文 屯 仑 纯 存 魂

  ⑵后鼻音韵母 由舌根鼻音ng作韵尾。发出主要元音后,舌根上升,软腭下降,鼻腔通道打开;动作完成,发ng,韵母的发音就结束。后鼻音韵母也有8个:ang、eng、ing、ong4个是前响型;iang、 uang、ueng、iong4个是中响型,分别由ang、eng、ong加韵头i、u形成。

  ang 昂 方 浪 钢 昌 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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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种变化还同声母的性质有关。详见徐世荣《普通话语音讲话》1958。

  eng 彭 灯 横 正 扔 增

  ing 英 冰 挺 令 京 兴

  ong 轰 东 共 红 中 松

  iang 央 酿 两 江 墙 向

uang 王 光 狂 晃 闯 双

ueng 翁 瓮

iong 拥 永 窘 穷 兄 雄



㈢韵母的结构

综合39个韵母的结构情况,我们可总结出普通话韵母结构上的特点。

⒈普通话韵母可由韵头、韵腹、韵尾三部分组成。其中韵腹是韵母的主要元音,声音清晰响亮;韵头韵尾音值不固定,声音轻而短,表示韵母发音的起点或终点的方向。

  ⒉韵腹可由普通话中任何单元音充当;韵头须由高元音i、u、ü充当;韵尾只由高元音中的i、u攩①攪和鼻辅音n、ng充当。

  ⒊39个韵母在结构上可分为四种类型:

⑴只有韵腹(无韵头、韵尾)如:a、o、e、ê、i、u、ü、-i(前后)、er。

  ⑵有韵头、韵腹(无韵尾)如:ia、ie、ua、uo、ue。

  ⑶有韵腹、韵尾(无韵头)如:ai、ei、ao、ou、an、en、in、un、ang、eng、ing、ong。

  ⑷韵头、韵腹、韵尾俱全如:iao、iou、uai、uei、ian、uan、uan、uen、iang、uang、ueng、iong。

  这四种类型是普通话音节结构类型的基础。



三、声 调



㈠、声调的性质和作用

  声调指音节的高低升降,是音高的变化。它是汉语音节中不可缺

少的组成部分,每个音节除有声母、韵母两部分外,还有一个贯通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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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复韵母ao、iao韵尾的实际音值是u,汉语拼音方案不标作u,而标作o,是为了字迹清晰,避免书写时u和n相混。

个音节的、有高低升降变化的调子──声调。声调同声母、韵母一样,有区别意义的作用。一个由声母、韵母构成的音节ba,如果没有声调,就无法确定它究竟表示什么意义,只有给它一定的声调,它的意义才能确定,不同的声调代表不同的意义,如bā“八”,bá“拔”,bǎ“把”,bà“爸”。

  声调主要由音高这个物理要素的变化构成。人们在发音过程中,不断调节声带的松紧状况,产生了种种音高变化,或由低到高,或由高到低等等,就构成了各种不同的声调。



㈡、调值和调类

  汉语的声调包括调值和调类两个方面。

  调值就是声调的实际读法,也就是它具体的高低升降曲直长短的变化形式。如“天”这个音节的声调高而平,“地”的声调由高向低降下来,“水”的声调由不高处先下降再上升,是一种曲折的读法,“阳”的声调则由中等高度向高升。

  要进一步具体地说明调值,可以采用“五度制标调”的办法。画一条竖线,平分为四格五度,由下向上标出1.2.3.4.5,分别表示低、半低、中、半高、高的声调高度变化。这个高度不是指按频率测得的绝对音高,而是指调与调之间相互比较的相对音高。在直线的左边分别用横线、斜线或曲线来表示具体声调的高低升降变化形式。这些线沿什么高度画,要根据声调的具体情况。也可将每条声调线的高度数字,从五度标记上采下来,作为对调值的数字表示。

  调类是声调和种类,是根据调值归纳出来的。把调值相同的字归纳在一起,便为一类,所有的字在一种语言或方言里,能读出几种调值,这一方言就有多少调类。

  调值这个概念总是对某一具体声调而言,而调类这个概念是对某种方言声调的总体情况而言的。不同的方言有各自不同的调类和调值。



㈢、普通话的声调

  普通话有四种基本声调,因而有四个调类。这四个调类的调名按习惯沿用古代声调名称,分别是: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又简称作一声、二声、三声、四声,统称“四声”。它们的调值用“五度制标调法”表示如图3-11。

用文字、数字和符号可说明如下:

  第一声,阴平:高平 55 声调高而平,从五度到五度,基本没有升降的变化,调值记作55,又叫高平调或55调。如:高、山、青、松。

  第二声,阳平:高升 35 声调由中音升到高音,即由三度升到五度,调值记作35,又叫高升调或35调。如:人、民、团、结。

  第三声,上声:降升 214 声调由半低音降至低音再上升到半高,即由二度降到一度再升到四度,调值记作214,又叫降升调或214调。如:永、远、俭、朴。

  第四声,去声:高降 51 声调由高音降到低音,即由五度降到一度,调值记作51,又叫高降调、全降调或51调。如:建、设、四、化。

不过,“五度制标调法”和数字对调值的描写毕竟是比较抽象的。实际语言中声调调值的变化比这几条直线曲线要丰富得多。图3-12是语音学家根据录音和仪器的记录,对普通话四声调值作出的更细致的描绘攩①攪。从中我们可知:一、四声在高低有别的同时,还有长短的差异,其中去声最短,上声最长;二、整个上声以中间低平部分为主,开头急速下降,末尾短促上升,这就是上声为什么最容易变调的原因;三、四声变化不那么直来直去,阴平有微微的高低变化,阳平也有稍微下降的起伏,等等。这些细致的差别虽不影响四声的辨义功能和基本读法,但能加强我们对声调的感性认识,把普通话说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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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引自徐世荣《普通话语音知识》P112.

四、音节



㈠、普通话声韵配合规律

  声母同韵母相拼就构成基本音节,再加声调便可表示意义。普通话有21个声母,39个韵母,如果任意搭配,可以拼出八百多个音节。但普通话的基本音节只有四百多个,这说明声母韵母的搭配不是任意的,而是有限制的,有规律的。如果不按规律去拼,组合出的音节可能不是普通话的音。

  声韵的配合规律主要表现为,声母的发音部位与韵母的“四呼”互为条件,合条件能拼合,不合条件不能拼合。如表3-4所示。从中我们可以归纳出普通话声韵配合的主要规律:

  ⒈舌面音拼齐撮不拼开合,舌根、舌尖前后音拼开合不拼齐撮。

  所以在普通话中有jia、qia、xia这样的音节,却没有ja、qa、xa这样的音节;所以ü在j、q、x后可以省掉双点,却不会同u相混。

  在zi、ci、si、zhi、chi、shi、ri这些音节中,韵母之所以能借用i的形体,就因为这些声母不会与齐齿呼相拼。

  ⒉舌尖中音n、l四呼全拼。

  这样,n、l后边的ü还需保留双点,否则nü(女)和nǔ(鲁)、lü (绿)和lù(路)都会相混了。

⒊齿唇音f也是只拼开合,不拼齐撮的声母。

  所以fēi(飞)的拼法是正确的,fiē的拼法是错误的。

  ⒋双唇音拼开口呼只限拼u。

  所以buo、puo、muo的拼法是不正确的。尽管bo、po、mo的声韵之间有个过渡音“u”,但不能把音节拼成前面的样子。

  不过,表中所列情况是比较笼统的,说能拼,其中也含有特殊情况及其他细节。比如:

  从表上看,开口呼韵母除了舌面声母,其余全拼,事实上ê、er两个是从不同声母相拼的,此外o、e同声母相拼的状况正好相反:o只拼唇音,其余不拼,e不拼唇音,只拼其他声母(me是mo的轻声读法),似乎是一种分工。

  在合口呼中,ueng和ong也形成了这种分工:ueng承担零声母音节的任务,ong专去与声母相拼。所以不能把工、红拼成guōng、huéng。

表上说齐齿呼能拼双唇音,但ia、iang两韵母同双唇音除能拼出一些拟声词外,拼不出有字音节。

  总之,《简表》只能告诉我们一些大略规律,这对我们正确拼写普通话是有帮助的。要想全面细致地掌握这方面规律,还需把声、韵、调逐一搭配起来考察。



㈡、音节的拼写规则

  《汉语拼音方案》的基本职能是给汉字注音、拼写普通话。这两项职能在方案的使用上是不一样的。注音,只要求能按声韵配合规律拼写出正确音节,逐字注音即可,不必考虑音节间的关系。拼写普通话,则是要把整句整段的话语,用汉语拼音书写下来,需要以词为单位,要照顾到音节间、词句间的分界,要考虑各种符号书写在一起时整体的清晰度和可视性(一看就能读出来)等等。方案的规则是以拼写词为前提制定的,许多内容也是以拼写整句整行的速度和视觉效果为出发点设立的。

  以下分几方面对《汉语拼音方案》的拼写规则的运用加以说明。

  ⒈音节间的隔音

  现代汉语中双音节词和多音节词占大多数,以词为基本单位拼写,按惯例词内各音节要连写,怎样使音节间的界限清楚明显,不致读错或造成错误理解呢?《方案》中的隔音手段共有三种。

  其一,有声母音节开头的辅音声母,是音节间自然的界限。

  其二,齐、合、撮三呼的零声母音节开头用字母Y、W隔音。

  前面我们介绍过,齐、合、撮三呼的零声母在发音时,音节开头的i、u、ü实际带有半元音的音质;在以拉丁字母为文字的语言中,在国际音标里,Y、W两字母较多地被用来表示半元音。因此,把它们放在这三呼零声母音节前隔音,顺理成章。

  《方案》又规定,在i、u做韵头的零声母音节中,以Y代 i,以W代u,这是为了书写快捷,不必重复写两个字母,此时,Y、W就是具有二重性,既隔音,又表音。这种情况在三呼23个零声母音节中占到15个,难怪有人就认为Y、W是韵头。又因为我们总见不到i、u、ü的大写形式,在需要大写音节开头字母时,总是Y、W挺身而出,不少人就认为Y、W是i、u、ü 的大写字母。小学课本中为教学方便把Y、W处理成声母,也引起部分误解。

  我们还是要清楚地认识:从本质上说,Y、W是一种字母形式的隔音符号,它们只出现在书写中,在音节结构和韵母结构中,都没有它的地位。(Y、W的具体使用方法,请看《汉语拼音方案》)

  其三,开口呼音节开头用隔音符号“’”隔音。

  普通话中能在别的音节后边与之搭配成词的开口呼零声母音节有八个,举例如下:

  ai  悲哀  bēi'āi 可爱  kě'ài

an  伟岸  wěi'àn 阴暗  yīn'àn

ang  高昂  gāo'áng 激昂  jī'ang

ao  煎熬  jiān'áo 高傲  gāo'ào

e  巍峨  wēi'é 饥饿  jī'è

en  感恩  gǎn'ēn 报恩  bào'ēn

er  偶尔  ǒu'ěr 健儿  jiàn'ér

ou  海鸥  hǎi'ōu 对偶  duìǒu

  《方案》规定,隔音符号要用在“如果音节的界限发生混淆”的时候,这个要求其实比较模糊,比如上述各词两个音节间会不会混淆,懂不懂普通话,会不会使用汉语拼音,甚至对现代汉语词汇了解的程度如何,种种因素的影响会使不同的人作出不同判断。一种书写符号的使用最好规则整齐划一,不要临时分析用还是不用。所以现在一般把隔音符号的使用范围放得较宽,遇到开口呼零声母音节就用。

  ⒉省写

  为了书写迅速,视觉清晰,能省去的字母、点、线要尽量省去。《方案》中规定可省去的内容有三:uei、iou、uen的韵腹,ü上两点,韵头、(具体在什么条件下省写,如何省写,请看《方案》)。

  可否省写,是以语音现象为依据的(与此三项省写内容有关的语音现象,我们在前面都已讲过),搞通音理,就不会把省写后的形式与其他韵母搞混(如un-ün),也不会造成错误省写(如yn、yng)。

  ⒊标调法(见《方案》)

  ⒋拼写语句的常识

  ⑴同一个词的音节连写,词与词分写。例如:

   tígāo xuéxí nénglì

    提高  学习   能力

jījí bāngzhù yǒu kùnnan de rén

    积极 帮助 有 困难 的 人

  ⑵句子或诗行开头的字母要大写。例如:

Wěidà de zǔguó wànsuì!

    伟大 的 祖国 万岁

   Wǒmen yào núlì jìnqǔ.攩①攪

我们 要 努力 进取。

Wǒmen cóng xiǎo ài kēxué,

我们 从 小 爱 科学,

Měihǎo de lǐxiǎng

美好 的 理 想

Xiàng xiǎo niǎo zhǎnkāi chìbǎng,

像 小 鸟 展 开 翅 膀,

Xiàng bǎoshí zài xīntóu shǎnliàng.

像 宝 石 在 心 头 闪 亮。

  ⑶句、段的书写格式同汉语,句、段首空出两个汉字的位置。

  ⑷移行规则同拼音文字,须按音节分开,没有写完的词后面加短横“-”。如需移行处原词已有短横,则在下一行开头加短横。

  ⑸专用名词和专用短语中每个词开头字母要大写。例如:

    Běijīng Cháng Jiāng Zhōngguó

北 京 长 江 中 国

Lú Xùn Rénmín Ríbào

鲁 迅 人 民 日 报



㈢、普通话音节结构

  音节是语音的基本结构单位。汉语的音节一般是由声母、韵母声调三部分组成,韵母又可由韵头(介音)、韵腹(主要元音)和韵尾构成。这样,一个复杂的汉语音节可以包括五个组成部分。不过,不是所有的音节都必须具备这五个部分,普通话的音节具有多种结构类型,如表3-3所表现的。

  普通话的音节在结构上有以下一些特点:

  ⒈一个音节最多由四个音素组成。如雄壮(xióngzhuàng)。

  ⒉每个音节都必须有韵腹和声调,但可以没有辅音声母、韵头和韵尾。如而已(éryǐ)。

  ⒊元音在音节中占优势,一个音节中元音可多至三个,如果音节



────────────

  ①《汉语拼音方案》对句末标点的使用无具体规定。目前拼音读物和拼音报刊均按照拉丁字母拼音文字的习惯,使用点式句号。

只有一个音素,这个音素除个别情况外都是元音。攩①攪

⒋辅音在音节中位置固定,只出现在音节开头和末尾,并且在音节末尾出现的辅音只有n、ng两个。音节可以没有辅音,也没有辅音相连的情况。

  以下是若干音结构分析的举例。

  音 节  声母   韵头  韵腹  韵尾  声调

 一yī i 阴平

于yú ü 阳平

五wǔ u 上声

二èr er 去声

约yuē ü e 阴平

牙yá i a 阳平

有yǒu i o u 上声

要yào i a o(u) 去声

挖wā u a 阴平

云yún ü n 阳平

引yǐn i n 上声

用yòng i o ng 去声

知zhī zh -i 阴平

学xué x ü e 阳平

柳liǔ l i o u 上声

论lùn l u e n 去声



五、音  变



  人们说话时,总是把一连串音素、音节、声调连续地说出来,形成语流。在语流中,音素间声调间相互影响,使其中的一些发生了变化,这就叫音变。

  音变现象有两种情况,一种与意义的表示无关,是纯粹的语音现象;另一种则与意义的区别有一定的联系。这两类音变现象在普通话

中都存在,前者最突出的是上声的变调和“一”“不”的变调;后者

───────────①m、n、ng等带乐音成分的鼻辅音,可以自成音节,但只限于叹词“ ”“嗯”、“哼”等。

则有轻声和儿化。不把前者学会,说不出标准的普通话;不了解后者,则有可能影响意义的辨别。



㈠、上声的变调

  上声和变调特征是,中间低平持续时间长,两头的降升短促。除单音节逐个朗读外,在任何语流环境中,都很难把它念得象图上画的那么饱满。但真正能在听感上觉出异常的,是如下两种情况:

  ⒈两个上声音节相连,前一个变得像阳平(34)。可用调值表示为:

    214 + 214 → 34 + 214

例如: 领土   指导   搞好   保守

       远景   打扫   勇敢   草稿

  ⒉上声和非上声音节相连,变成“半上”(211)。可用值表示为:

55 55

          214+35 → 211+35

51 51

例如:

         在阴平前  首都  北京  海滨

               补充  主张  眼光

         在阳平前  语言  祖国  改革

               伟人  警察  保存

         在去声前  鼓励  武术  比赛

               海浪  奖状  几趟



㈡、“一、不”的变调

  ⒈“一”的变调

  “一”用在词句末尾、单念,或在序数词中,它的声调不变,读阴平。例如:“一、二──一”“一、二、三──四”。

  二十一、第一、一幢一门一号、唯一、统一、万一、表里如一

  在以下三种情况下变调:

  ⑴在非去声前念去声。例如:

    一天  一边  一专多能

    一年  一条  一劳永逸

    一起  一朵  一马平川

  ⑵在去声前念阳平。例如:

    一样  一向  一片忠诚

  ⑶嵌在重叠的动词中间念轻声。例如:

    听一听  谈一谈  想一想  看一看

  ⒉“不”的变调

  “不”在以下两种情况下变调:

  ⑴在去声前念阳平。例如:

    不象  不在  不对  不愿

  ⑵嵌在同一词语中间形成肯否并列的疑问式时,读轻声。例如:

    宽不宽   严不严   紧不紧   放不放  

    合适不合适   欢迎不欢迎

  以上变调因与意义无关,并不改变意义,因此一律不需标出,拼写时只需按原调标调。只有在有必要指出变调的特殊场合,才可按实际读音标调。



㈢、轻  声

  轻声是四声的一种特殊音变,是有些音节在特定的场合中读得又短又轻的调子。轻声在物理属性的主要表现是音长缩短,继而影响了音强、音高以至音质。

  普通话中的轻声词大体分作三类:

  ⒈与语法现象相连的轻声词。

  如:语气词“吧、吗、呢、啊”。

    助 词“的、地、得、了、着、过”。

    后缀“子、儿、头、们”。

  附着在别的语素或词后表方位的名词及趋向动词等。例如:

    天上、  屋里;  出来,  拿过去。

     ·    ·    ·    ··

  量词“个”。例如:这个  三个。

            ·   ·

  叠音词和动词重叠式的第二个音节。例如:

     星星  叔叔  走走  活动活动  解释解释

      ·   ·   ·   · ·   · ·

  ⒉与词义的区别相连的轻声词。

   如: 孙子-孙子  对头-对头  地道-地道

       ·      ·      ·

      东西-东西  大意-大意  实在-实在

       ·      ·      ·

  ⒊方言习惯

  例如:聪明  关系  时候  厉害  漂亮  商量 

     知道  明白  眼睛

  这一类词在一个相对长的时期中总有几千个被收入普通话中。

  由于轻声词具有区别意义的作用,在拼写时要明确标出,方式是不标调。



㈣、儿  化

  卷舌韵母er常常附在其他音节后边,使这个韵母发生音变,带上卷舌音色,这种现象叫儿化,儿化后的韵母叫儿化韵。用汉语拼音拼写儿化韵只需在原音节后加上个“r”。

  儿化韵母的音变大体分两种情况:

  ⒈被儿化的是韵腹,即韵母无韵尾,韵母的主要元音同er结合。

  如果韵腹为舌尖元音-i(前后),则丢掉-i,加卷舌er;其余一律不变音质,直接加卷舌动作。

  例如(括号中的拼音是对实际读音的描写,不是正式拼写):

    -i 瓜子儿(zěr)

有剌儿(cèr)

顶针儿(zhēr)

锯齿儿(chěr)

a 豆芽儿(yár)

画画儿(huàr)

o 书桌儿(xhuōr)

土坡儿(pōr)

e 唱歌儿(gēr)

小车儿(chēr)

ê 角儿 (juér)

一截儿(jiér)

u 水珠儿(zhūr)

一出儿(xhūr)

⒉被儿化的是韵尾,

  韵尾u同韵腹(见上);

  韵尾i.n丢掉,加r;

  韵尾ng丢掉,韵腹变鼻化音,加r。例如

丢i 一块儿 (kuàr) 锅盖儿

零碎儿 (suèr) 刀背儿

丢n 打滚儿 (guěr) 没淮儿

有信儿 (xièr) 合群儿

丢ng 亮儿 (li r) 药方儿

胡同儿 (t r) 没空儿

er“儿”目前已被看作一个语法成分-后缀,它具有构词、别义和表示感情色彩的作用(详见语法部分)。

  在北京话中,儿化的现象比轻声还要普遍。什么是有必要收入普通话,啡模┐蠹遗浜浯实涫褂谩*)





第三节  古代汉语的语音



一、语音的历史变化



  语音和语言的其他要素一样,也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变化。这种变化属两种性质的变化:一种是整个音系的变化,例如,在上古语音里,没有轻唇音[f]、[v],在中古音和现代音里读[f]的字,上古都读重唇音[b]、[b′]或[p]、[p′]。再如,在上古与中古语音里,都在一些韵尾为-m或-p的闭口韵韵母,但在现代普通话里,-m大部分变成了-n,-p脱落后,大部分成为元音结尾,只在粤语区才将-m、-p保留下来。又如,古代的语音中有一批韵尾为塞音 -p、-t、-k的韵母,因为有塞音断后,发音短促,后来变为声调中的入声,而在现代汉语普通话里,入声字已经分派进阴平、阳平、上声、去声这四声中去了,只有吴、粤、晋等方言中还保留……这些整个音系的变化,对字词读音的影响是成批的,但它在我们生活的知识里,总要落实到一些个别的字词上。例如:

 因为轻唇音[f]、[v]是中古以后才产生的,所以繁体字的“ (帮)”从“封”声而读bang, 县的“ ”从“分”声而读bin,“拨”从“发”声而读bo……这些都是古无轻唇音这条语音规律的反映。

  因为收-m的闭口韵在现代普通话里消逝而保留在粤语等方言里,所以在《广韵》的闭口韵部里,便发生了广州话和北京话如下的字音对应:

  《广韵》的“侵”韵是闭口韵,“林”、“临”、“针”、“寻”、“心”、“任”等字在广州话里都以em为韵,北京话都以en、 n、in为韵。与“侵”韵相应的入声是“缉”韵,诸如“缉”、“习”、“立”等广州话都以 p为韵,而北京话-p脱落后分别读ji、xi、li。这里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北京话的“寻”,转化成口语“学摸”(xuémó),正是“寻”曾为闭口韵的一个明证。

  因为古代入声字到普通话里都派入了阴、阳、上、去四声,所以用普通话读入声韵的古诗,有些地方就不押韵了。例如大家熟悉的《硕鼠》一诗,选自《诗经》,用的是上古韵,第一章和第三章用普通话读都还保留押韵的感觉,只有第二章押入声韵,按普通话读,押韵的感觉好像没有了: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

  三岁贯女,莫我肯德。

  逝将去女,适彼乐国。

  乐国乐国, 得我直。

  这首诗“麦”、“德”、“国”、“直”古音都在入声“职”韵,当时是押韵的。现在用普通话一读,四个字的读音变成mài、dé、guó、zhí,基本上不押韵了。这都是因为古代入声在现代北方方言里派入了四声的缘故。

  以上这些例子表明,整个音系的变化,会直接影响到具体字音的读法。

  另一种是每一个具体的字,受到方言、邻近音以及其他一些偶然因素的影响,也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有时候,我们发现一些变化不能用音系的变化来解释,大半是属于这种历史长河中的个别音变。例如,古代的“夭”(iao)演变为后来的“歪”(uai),“舀”原读iau,有些地方却读uai,发生了韵的部分首尾音素互易的现象。类似这些现象因为不能用音系的变化来解释,只能看成个别的音变。一些分音分字或合音合字的现象,也属于这类个别音变。例如:

  孔(kong)-窟窿

   (hun) -囫囵

飙(biao)-扶摇

  那(nuo) -奈何

  ……

  这些音变发生在个别字词上,影响它们的读法,有时也影响它们的写法。但是,这类音变由于不完全合乎音系变化的规律,需要参照相关的现象甚至历史文化的诸多原因才能进行解释。所以,解释这些现象只能是一些专家的行为,一般人只有接受现实了。



二、上古音与中古音



  因为语音是处在以上两种变化中的,所以,讨论古代的问题如果涉及语音,就不能采用现代汉语的语音,而要采用古音。研究古代语音声、韵、调的学科叫作音韵学。传统音韵学从语音的时代分可以分为上古音韵学和中古韵学两门。

  上古音韵主要指先秦的声、韵、调系统。由于汉字没有准确标音的功能,先秦时代的记音手段是直音,也就是用一个容易读的字给一个不易读的字标音。拿《说文解字》的直音为例。《说文解字》给难读字注音的术语是“读若”、“读与×同”等:

   ,读若津。 ,读与服同。

   ,读若苟。     ,读与含同。

   ,读若眉。     ,读与 同。

  芨,读若急。     ,读与明同(贾侍中说)。

   ,读若滔。     ,读与居同。

   ,读若楚。     ,读与 同。

这些直音材料都是用一个常用字来摹拟生僻字的读音。但是,直音的标音方法有很大的局限性:首先是有些生僻字缺乏常用的同音字,直音描写有一定的困难;其次是直音很难描写纷繁复杂的方音;第三,直音所显示的是字音的对应关系,却无法描写音值;后代的人只能根据直音知道某字与某字是同音的,并不能知道它们具体读作什么。

  为此,后代的上古音研究者,就想出了多种办法来探讨先秦语词的音系和读音。首先,他们想到的是把先秦的韵文中入韵的字系联起来,得到当时韵的分部。具体说,就是用确定是先秦作品的《诗经》来系其韵脚。例如:

       采采  ,薄言采之。

       采采  ,薄言有之。

        (《诗·周南·  》第一章)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 。

        洄从之,道阻且右。

        游从之,宛在水中 。

        (《诗·秦风·蒹葭》第二章)

       风而如晦,鸡鸣不已。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诗·郑风·风雨》第三章)

       三之日于 ,四之日举趾。

       同我妇子, 彼南亩。

       田 至喜。

        (《诗· 风·七月》第一章)

       ……

  在《  》一诗中,采、有押韵,在《蒹葭》一诗中,采、已、 、右、 押韵,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韵脚“采”。在《风雨》一诗殌中,晦、已、喜押韵,与《蒹葭》一诗又有一个共同的韵脚“已”。《七月》一诗中, 、趾、子、亩、喜押韵,与《风雨》一诗又有一殌个共同的韵脚“喜”……这样系联起来,采、有、已、 、右、 、晦、喜、 、趾、子、亩……应属一个韵部。音韵学家给这个部立一个韵部名称,叫“ ”部或“之”部。

  明代的郑庠,用这种办法把《诗经》韵分为六部,清初明末的学者顾炎武又运用这种办法把《诗经》分成十个韵部,这就是上古韵分部的开端。因为上古音韵是从《诗经》韵脚系联开始的,所以一般称为诗经音系。《诗经》的入韵字毕竟有限,古音学家又根据其他先秦诗歌的押韵和散文中的韵语扩大系联的范围。文字学家认为,汉字同声符的形声字在古代一般都同韵,于是,形声字的声符也成为考古韵的材料。清代的古韵学家对上古韵部越分越细,到近代学者黄侃,已经分到28部。现代音韵学家王力将前人的分部成果作了一个归纳,定出了先秦古韵30部,确立了它们的名称,并且构拟了它们的读音:

    之部      职部      蒸部

    支部      锡部      耕部

    鱼部      铎部      阳部

    侯部      屋部      车部

    霄部      沃部

    幽部      觉部      冬部

    微部      物部      文部

    脂部      盾部      真部

    歌部      月部      元部

            缉部      侵部

            盍部      谈部

  从以上韵表中我们可以看出,表中每一个横行的主要元音都相同,读音应当比较接近。而它们的差异在于,第一列的韵尾或没有,或是元音i,我们称这类韵为阴声韵,第二列的韵尾是-k、-t、-p,都是塞音,我们称这类韵为入声韵,第三列的韵尾是-ng、-n、-m,都是鼻音,我们称这类音为阳声韵。从表中我们还可以看出,相邻的行之间,主要元音在舌位、开口度上比较接近,读音也应当比较接近。总之,从表中,我们可以判断韵部之间读音差异的程度,确定两个韵部关系的远近。

  上古汉语的声母,又叫声纽,是由中古声母加以分合而确立的。传统的说法,中古有36 字母。所谓36字母,就是36个声母,古代没有拼音字母,找出36个汉字来代替,这36字母是见溪群疑,端透定泥,知彻澄娘,帮滂并明,非敷奉微,精清从心邪,照穿床审禅,影晓匣喻,来日。从中古音确立上古音,有几个大家公认的语音定律,现在介绍其中最很重要的几个定律:

  ㈠、古无轻唇音

  清代的钱大昕首先发现这一现象。中古36字母中,唇音分成两组,一组是重唇音“帮、滂、并、明”,重唇音即双唇音;另一组是轻唇音“非、敷、奉、微”,轻唇音即唇齿音。钱大昕利用古书的异文,证明中古的轻唇音在上古都读重唇。例如“封域”即“邦域”,“妃”读如“配”,“ 菁”即是“蔓菁”等等。在闽、粤语中,;轻唇字大多数仍读重唇,在印欧语系中,重唇变轻唇也是一种历史音变的规律,所以,古无轻唇音的结论是可信的。

  ㈡、古无舌上音

  也是钱大昕首先发现的。中古36字母中的舌音,分“端、透、定”和“知、彻、澄”两组。前者是舌头音,即舌尖前的塞音,后者是舌后音,即舌尖后的塞擦音。钱大昕从古书异文中找到许多例证,说明中古的舌上音,在上古是读舌头音的。例如“竺”又作“笃”,“直”又作“特”等。这与汉语方言演变和各民族语音演变的历史也是一致的。

  ㈢、古音娘、日二纽归泥

  近代学者章太炎,仿钱大昕的方法,发现并考古中古音“娘”、“日”二纽在上古都读“泥”纽。他举出来的例证如说“涅”从“日”声,“涅而不缁”又作“泥而不滓”,可见“日”、“泥”音同。“任”在“日”纽,《白虎通德论》和《释名》都有“男,任也”,“南之为言任”也的训释,而“男”、“南”都是“泥”纽字等等。

㈣、部分喻纽分别归定、匣二纽

  近人曾运乾作《喻母古读考》,他认为:中古的“喻”纽读舌面中的半元音[j], 在上古时,一部分和“定”纽(舌尖前浊塞音)的同音。例如,《管子》的“易牙”,《大戴记》和《论衡》均作“狄牙”。“易”是“喻”纽,“逖”是“定” 纽。“也”是“喻”纽字,古音读如“它”,“它”为“定”纽等等。另一部分和“匣”纽(舌根浊塞音)同音。如古读“于”(“喻”纽)如“乎”(“匣” 纽),读“营”(“喻”纽)如“环”(“匣”纽)等。

  除了以上四项公认的定律外,有些音韵学家还认为“照穿床审”这一组应当化成两类:一类接近精清从心,是齿音;另一类接近端透定泥,是舌音。这样就从中古36字母中经过合得出了上古32声纽:

  零声母  喉音  影○

  舌 根  牙音  见  溪  群 疑    晓  匣

舌尖中 舌头 端  透  定  泥  来 

舌 叶 舌面 庄  初  床  山  俟

舌面前 正齿 照  穿 神 喻 审 禅

舌尖前 齿头 精 清 从 心 邪

双 唇 唇音 帮 滂 并 明

在上述32声母中,凡同列的,发音部位都相同,因而音近。

  在音韵学里,称说一个字上古的读音,通常是指出它们的声纽和韵部。例如:

       午 ── 疑纽  鱼韵

       许 ── 晓纽  鱼韵

       浒 ── 晓纽  鱼韵

  “浒”从“许”得声,“许”从“午”得声,按现代普通话的读音,这三个字已不同音了,但是用上古纽和韵称说后可以看出,它们在上古是同韵部而声纽又近似或完全相同。

  中古声韵指的是隋唐时代的音韵系统。这部分音韵研究比上古音的研究多了很多材料。魏晋南北朝是从上古音到中古音的转变时期,出现了许多供作诗押韵用的韵书,对当时的语音系统作了分析和归纳。隋代的陆法言集其大成,于公元601 年编成了一部《切韵》。《切韵》一书已经亡佚,宋代陈彭年、邱雍等,又集《切韵》系韵书之大成,奉敕撰《大宋重修广韵》。《广韵》成书于景德四年(公元 1007年),是中国历史上最重要的一部韵书,它虽然成书于宋代,但反切系统基本上因袭《切韵》的,反映的是隋唐时代的语音。

  《广韵》分上平声、下平声(因平声字多而分两部)、上声、下声、入声五部,以声调为纲。五部共分206韵,收字26194个,注解用字191692个。它不但是中古音研究的首要依据,而且也是推求上古音的重要材料。  

  《广韵》用反切来记音。反切是一种用上字表示声母,下字表示韵母和声调的一种方式,实际上体现了汉语音节分析的两分法,比之直音的记音方法,要方便多了。例如:“东,德红切”,意思是“德”的声母与“东”相同,“红”的韵母和声调与“东”相同。清代的陈沣利用这一原则,将《切韵》的反切上下字系联起来,得出了中古音更为精细的声、韵系统。

前人总结研究出的中古音韵系统,不但使我们对隋唐时代的语音在了一个较为清晰的了解,而且又可以利用它古今南北都照应的特点,进一步去推求上古音,完善《诗经》音系,所以,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我们在利用音韵字成果解决一些语言文学研究以及阅读中的实际问题-诸如假借,同源、谐声等-时,因为这些现象大都产生于先秦时代,所以一般要运用上古音韵来说明问题,因此,这里对《广韵》的声韵系统,就不作具体介绍了。



三、古音与现代语音差异的实际意义



  在学习现代普通话语音系统的同时,我们还要学习一点最基本的古代音韵知识,其目的是为了树立古今音异的观念,并且懂得如何去指称一个字词的古音读法。这样作,对语言文字是有实际意义的。

  在语言文字学习中,我们常会遇到一些问题,是与古音有关的,如果不树立与古音现代汉语语音-特别是现代普通话-差异的观念,这些问题就很难解决。下面例举一些事实来说明树立古今音变观念的重要性:

  比如,我们在读古代诗歌时,如果用普通话去念,常会感到平仄不合、韵押不上的情况。前面举《诗经·硕鼠》的例子,是因为入声在普通话里消逝。即使不是入声,也有因古今音变押不上韵的。例如:

     “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风·柏舟》)

  “天”与“人”古音都在“真”韵,在普通话里,an与en已

  不押韵。



      “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王风·君子于役》)“埘”、“来”古音都在“之”韵,在普通话里,  i与ai已不押韵。



    “肃肃鸨羽,集于苍栩。王事靡 ,不能艺稷黍。父母

  何怙?悠悠苍天!曷其有所!”(《唐风·鸨羽》)“羽”、

  “栩”、“ ”、“黍”、“怙”、“所”古音都在“鱼”

  韵,但在普通话里,“羽”、“栩”以 为韵,“ ”、

  “黍”、“怙”以u为韵,而“所”以uo为韵,按北京音也

  不押韵了。

  ……

  这自然是因为古今音变的缘故,但是,古音与现代音的联系和对应关系又随处可见。例如在《柏舟》中,“天”和“人”不押韵了,而“天”与“颠”是押韵的。“颠”却从“真”得声,“真”与“人”又是押韵的。在《君子于役》中,“埘”与“来”不押韵了,而与“埘”同从“寺”得声的“待”字,却仍与“来”押韵。在《鸨羽》中,“所”与以u为韵的字不押韵了,但“所”从“ 户”得声,“户”却以u为韵。这些都反映出古今音的相互联系。

  再如,在汉字学习中,了解形声字,确定其声符,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在一般情况下,形声字与构成它的声符的语音关系是容易感受到的。但真正探究它们具体的语音状况,用现代音就不合适了,必须用古音来加以说明。汉字中的形声字大量产生的时代在先秦,所以,用上古音来解释谐声现象,方可准确。例如:

    从谐声偏旁看,“江”从“工”得声,而在现代普通话

  里,“江”读jiang,“工”读gong,感觉相差很远,但按

  古音论,“江”为“见”纽、“车”韵,“工”也是“见”

  纽、“车”韵。一方面,我们可以知道它们在上古的确同音,

  另一方面,又可得出一个对应规律:古代的“车”韵字变为

  现代普通话,主要元音可以是a,也可以是o或e。下面一组

  字同样反映这种古今语音对应关系。

        庞(pang) ── 从龙(long)得声

        腔(qiang)── 从空(kong)得声

        帮(bang) ── 从封(feng)得声

        项(xiang)── 从工(gong)得声

        巷(xiang)── 从共(gong)得声

……

再如:

    从谐声偏旁看,“倪”从“ ”得声,但是在现代

  普通话里,“倪”读ni,“ ”读er,感觉比较远了。

  但依古音论,“倪”为“疑”母,“支”韵,“ ”在

  “日”母,“支”韵。“ ”也可读ni,进入“疑”母,

  “支”韵。在上古音里,“倪”、“ ”音近是可证的。

  同时我们还可以看到,“疑”母字演变为普通话时,声

  母n不是偶然的:

        (拟)(ni) ── 从疑(yi)得声

        凝 (ning) ── 从疑(yi)得声

    其他如“逆”、“虐”、“劓(nie)”等在普通话

  里声母是n的几个字,古音都为“疑”母。

  又如,在古代文献中,常有不写本字而借用一个同音字的现象,称作通假。通假的前题是本字与借字必须音同或音近。通过借字找本字要沿着声音线索去找,而这时所论的声音是古音而不是现代普通话语音。例如:

    《孟子·梁惠王》:“直不百步耳,是亦走矣!”

    《汉书·张良传》:“良尝闲从容步游下邳 上,有一殌

  老义褐至良所,直堕其履 下,顾谓良曰:‘孺子下取履!’”

         ·殧

    这两个“直”字前者有“只”、“仅仅”、“独”的意

  思,后者有“故意”、“特为”的意思,而“直”不可能产

  生这两个意思,用的应是借字。古代的注释认为这两个“直”

  都是“特”的借字。“直”为“定”母、“职”韵,“特”

  也是“定”母、“职”韵,,古音是相同的,但是由于古今

  音变,现代普通话里,两个音的声和韵都不一样了。



    《左传·昭公十九年》:“以度而去之。”杜预注解释

  说:“以度城而藏之。”孔颖达的疏也说:“去即藏也。”

  其实,“去”和“藏”不但有意义的关系,还有语音的关系。

  “去”,古音是“溪”母、“鱼”韵,“藏”,古音是“从”

  母、“阳”韵。从上面所讲上古音的韵系来看,“鱼”和“阳”

排在一行,它们的主要元音相同,仅仅是韵尾不同,音韵学

家称这种现象为“对转”,也就是说,声音相近的音存在历

史交替现象。“去”是借字,本字应是“ ”, 箧是藏物

的,所以引申为藏义。 箧正因藏而得名。

    “鱼”与“阳”对转,还有其他一些音转的实例可证明。

  比如,《左传》有一种誓词,用“所”字为誓。例如:“所

  不与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这个“所”后来变成了假设

  连词“倘”。“所”是“鱼”部字,“倘”是“阳”部字,

  也有对转关系。再如前面我们讲到的分音,“寻”分为“学

  摸”,也必须用古韵来解释:

    “寻”古音在“邪”母、“侵”韵。“邪”母为浊声Z,

  在北京话里浊音轻化,读如“心”田(S),“侵”韵为闭口韵,

收-m,北京话收-m的韵消逝读如收-n的韵,“侵”韵读如“真” 韵。“寻”才能与“心”母、“真”韵的“荀”、“迅”等

  字同音,经过以下的演变:

    寻-“邪”母=徇-“心”母=雪(写“学”)

      “侵”韵=(保留-m,音节化)=mo(写“摸”)

  古韵的运用还有许多,这里只举最常见的作一阐述。总的目的是树立古今音变的观点,在讨论有关古代的问题时,用今音去附会古音。

資料來源:http://bnucourse.bnu.edu.cn/course/gdhy/zljc/hzhy/3.htm

播音技巧之四大要领

一、 播音的要求:
1、发音正确,吐字正确。用标准的普通话播读 ,特别要注意多音多义字,古诗文中特别要注意按意定音。不添字不少字不读破句,朗读清晰完整.
2、语速适当,用心感受。要抓住文章特点,使节奏流利和谐,缓急结合.
3、语调生动,轻重适宜。根据需要,分出轻重缓急,分清抑扬顿挫,表达出文章的思想感情
二、播音中的换气
1、停顿除为了休息换气外,更是为了充分表达朗读者的思想情感。停顿包括语法停顿和语意停顿。语法停顿包括自然段落,标点符号的停顿,要显示条理分明。句子中的也要注意 逻辑停顿,语断气连就是其中的一个方法。
2、重音,就是在词和语句中读得比较重,扩大音域或延长声音,可突出文章的重点,表达自己的感情,重音可分为语句重音和思想重音。
三、气息的控制
1、 换气就是用气的过程,播出的内容千变万化 ,就要采用不同的用气方法,补气和换气是一种朗诵技巧。依情取气,依照感情发展的变化采取不同的用气方法。
2、 补气的方式:偷气,抢气,就气。边听边读边体会。方法指导:读短小精悍的诗歌,绕口令,散文之类进行训练。
3、 紧张实际是口唇的紧张,在朗诵之前要做些口唇练习,如:将舌头在口腔内360度大循环十五次左右。
四、声音的魅力
1、 美妙的声音来自正确的呼吸,气息短,做姿不正确会造成紧张。坐如钟,头背一线,双脚自然垂直,深呼吸时要深,不要耸肩。
2、 播音爱好者最主要是要抒发一种情怀,一种心情,引起听众的共鸣。你应该为自己而读。将自己揉入文章中,不要理会其他,不要玩嗓子。
3、 练习远近距离感。这个练习对于我们读文章中的对话是很有帮助的。朗读要有目标对象。
4、 呼吸,要有一定的呼吸储量,要口鼻共同呼吸。呼吸要深,要用丹田呼吸,将两肋打开,小腹收紧,肚皮始终是硬的,这就是气息支撑。不要管自然条件多么困难,也要把气沉下去。胸腔共鸣能产生磁性的声音。练习24个葫芦48个瓢。
5、 鼻音前后不分要练习,an en in un vn ang eng ing ong
6、 平翘舌音一定要读准:zhi chi shi ri z c s
播音艺术中激情的控制
鲁迅先生说过:"能爱能憎才能文。"翻开一篇篇文学艺术佳作,我们仿佛可以触摸到一颗颗充满激情的灼热的心。作者的激情深深感染着我们,激励着我们,使我们得到爱猫扑.爱生活}忍和熏陶。艺术创作一定要充满激情、表现激情。文学是这样,播音也不例外,播音创作必须有激情。
 不过,本文所谈的激情,在概念上与心理学所限定的"激情是强烈的、暴风雨般的、激动而短促的情绪状态"的涵义有所不同。我们所说的激情似乎更近于心理学上对"热情"的解释:"热情是一种强有力的、稳定而深刻的情感","热情是掌握了整个人的身心,决定一个人的思想行动的基本方向的情感","是一种有巨大推动力的情感",它"还蕴蓄着坚强的意志力"。"播音的激情",人们习惯于这样说,正像表演艺术中强调的"感觉"
, 与心理学上讲的"感觉"内涵不尽相同的情况一样。
 播音中表现出来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激情呢?俄罗文学批评家别林斯基说:"激情永远是观念在人的心灵中激发出来的一种热情",它"把对于观念的仅仅智力上的理解,变为充满精力和热情追求的对于观念的爱。"由此可见,对党和人民事业的深情,对播音工作的热爱就是播音激情的来源。播出的每一条消息,每一篇通讯,每一篇讲话稿,当我们深刻理解和感受它们时,必然会触动我们的是非之心,爱憎之情,必然会有不同程度的感奋、震动、寄托和发现,进而产生让听众分享我们的认识和体验的创作冲动--积极、强烈的播讲愿望。这种激情又进一步推动我们把情感的体验、思想的认识溶入播音创作,使表达出来的思想感情深切、真挚、动人。没有激情的播音是不能打动听众心的。
  激情无疑是播音创作的动力,是播音成功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播音创作一定要有激情,但是同时也必须要有控制。这种控制,是指播音员对稿件思想分寸上的把握,以及对表达手段的驾驭、支配,在话筒前掌握住内心情感和外部的声音,不使其任意活动,而是沿着理想的方向准确、鲜明、生动地注入听众的心田。这种控制实际是在激情中融进了理性和美学的追求以及技术的内容,使我们对稿件的把握更准确、更深刻,达到整体性的高度。同时,有了理性的控制和调节,使我们所把握到的激情能与艺术表现规律相结合,从而完美地传达出来,不会让激情似脱疆野马,影响播音艺术的审美价值。
  著名导演焦菊隐曾谈过这样一件事:有位母亲失去儿子,呼天抢地悲痛不己,周围的人们并不清楚她何以如此伤心,只是劝她注意身体。但当她止住了哭注,以低沉缓慢的声音回忆自己和儿子的身世时,人们却落泪了。这说明自己宣泄感情与向旁人传达感情,由于目的的不同,它的表达情状也是不同的。宣泄感情,是自身心理上的需要,她无需说明悲伤原因,完全沉浸在悲痛的感情体验中。而传达感情,她必须有所控制,以便说清原委,既有深入具体的体验过程,又有让旁人理解感应的过程,这样才能达到目的。那么在播音创作中感情的体验与传达,与此是否有共同之处呢?播音员在备稿过程中总是力求深入体验,获得激情,而在话筒前表达时,则应对已激发起来的感情有所控制,使其处于对听众引发的状态。否则,极易直接表现体验"结果",涂上某些特定的情绪色彩。播音创作中的控制表现在哪些方面呢?可以说,在备稿阶段(包括理解感受稿件及对有声语言表达的设计构思)、话筒前的表达阶段,都有控制在起作用,它抑制不符合稿件主题的旁枝末节的感受,限制不符合播音语言艺术特点的技巧,以调节播音员的声音,从而完美和谐地表达稿件的思想感情。因此,在播音创作中,对引发出来的激情从整体把握上及表达的诸方面都需要有适当的控制,才能使播音成功地感染听众。
  卓有成效的艺术大师们早就在实践中发现了艺术表现的一个重要规律--既要有激情,又需有控制。鲁迅先生在《两地书》中这样说?我以为情感正烈的时候,不宜做诗,否则锋芒太露,能将‘诗美‘杀掉。"歌德也说:"大师都是在限制中表现自己。"因此,播音创作也要遵循这一规律,不可忽视控制在播音创作中的作用。
如何认识和指导复韵母“ei”的发音
对复韵母ei的发音提示,有教材参考书作了这样的说明:“先念ê,口型半开,然后逐渐闭拢,舌头逐渐向上抬,最后发i音。”(见《小学语文教案及作业设计》,全国重点小学教师编写,厦门大学出版社,1997年6月第二版第八十二页)。语音教师如果按照上述提示去认识和理解复韵母ei的发音,并以此去指导学生这样发ei音,则将误人子弟,无法达到教学效果。
  复韵母ei中的e是ê 吗?汉语拼音方案告诉我们,在汉语拼音里,e和ê是两个并列的元音音位。元音ê 单用的机会不多,它只出现在复韵母ie和üe中,即e只在ie和üe这两个复韵母中才代表ê。如果复韵母ei中的e是ê,那么ei和ie中的e将属于同一个音位音素。从汉语拼音方案内容得知,实际上不是这么一回事,所以复韵母ei中的e一定不是读作ê。那么它究竟应该读作什么呢?是不是和单韵母e的读音相同呢?从汉语拼音方案理论得知,字母e根据出现场合的不同,可以表示为三个不同的音位条件变体音素。(1)后半高元音音素,如e(作为单韵母读非轻声时)、eng、ueng中的e即是;(2)央中元音音素,如e(作为单韵母读轻声时)、er、en、uen中的e即是;(3)前半高元音音素,如ei、 uei中的e即是。由此看出,ei中的e和ê不属于同一音位,更不是相同音素,前者为前半高元音,用国际音标[e]表示,后者为前半低元音,用国际音标 [ε]表示。
  复韵母ei中e的发音,用国际音标[e](前半高元音)表示,其实并不很严格。这里的e的实际发音,其舌位要比前半高元音[e]的舌位靠后往下一些,比央中元音的e的舌位稍前稍高一些。至于复韵母ei 中i的发音,前文《小学语文教案及作业设计》中“最后发i音”的提示,也是一种笼统而不很科学的说法。ei是前响复韵母,作为韵尾i的发音,应该较松较弱,舌位终点虽然不太稳定,但一定是比单韵母i的舌位低些后些。
  对于复韵母ei中e和i两个音素的读音,笔者作了一点基本分析。在此基础上,我们还应该明白复韵母发音时的两个特点。
  (一)复韵母的发音过程,是一个元音的舌位向另一个元音的舌位逐渐滑动的过程,这个过程称之为“动程”,整个发音过程中,口型和唇型一定是渐变的;(二)复韵母里各个元音的分量不相等,即各个元音发音的力度和时值不相同,作为韵腹的元音发音时较响亮清晰,时值要长些,作为韵头和韵尾的元音发音较暗淡模糊,时值要短些。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这样来认识和操作复韵母ei的发音。复韵母ei 是由元音e和i复合而成的,e是韵腹,i是韵尾,e音响而长,i音弱而短。ei中e的舌位,比作为单韵母读非轻声时的e(后半高元音)的舌位要前得多,比作为单韵母读轻声时的e(央中元音)的舌位稍前稍高些;比复韵母ie和üe中的e(前半低元音)的舌位要高不少,且要往后一些。ei中i的舌位,比单韵母 i的.舌位要低一些后一些。复韵母ei发音前,用舌尖抵下齿背,舌面前部(偏后)隆起,对着硬腭中部。发音时,舌位从前半高元音[e](略靠后往下些)逐渐朝i的方向往前往上滑动,终点不太确定。从e到i,口型由开渐合,气流由强渐弱, e的发音时值长些,i的发音时值短些,两音接合圆滑自然,融为一体。
怎样才能做到发音吐字清晰
我国著名播音员夏青的声音浑厚、质朴、别具一格;与之齐名的葛兰的声音则亲切、悦耳、独树一帜。几十年来,他们俩的声音通过先进的传播手段,已经是家喻户晓、响彻四方。当然,播音是一门语言艺术,播音员是生活中说话的佼佼者。但是,这并不是说,我们就有理由说话含糊不清。我认为,声音悦耳、吐字清晰应该永远是口语交际的客观要求。
  据国外资料统计,人每天用于说话的时间平均是一小时,这样人一生中用于说话的时间累计可达两年半左右,甚至更长。如果把这些话记录下来,便是1000部(每部400页)的巨著。我们知道,说话是人的本能之一,更是一种极为重要的人类活动。一般说,通常的对话环境下,说话人的音色、音量和音域,关系不是很大,发音吐字却是交际中至关重要的问题。对于这一点,您可能是深有体会。其实,跟您有同感的大有人在。
  怎样才能做到发音准确、吐字清晰呢?我个人认为:熟悉言语产生的过程是很有必要的。言语是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种工具,通过频繁使用而发展成为一种极为有效的表情达意的手段。实际上,它的形成过程很复杂,决不是动动嘴唇和舌头的问题。因此,熟悉发音器官的构造、活动和作用,对于掌握正确的发音方法,做到吐字清晰是必不可少的。人类没有单独用作发音的器官,而是使用呼吸器官、消化器官作为自己的发音器官,而这些器官原本不能产生言语,只完成维持生命的动作,只是到后来才用于说话。发音器官有肺、气管、喉(包括声带)、咽、鼻和口。这些器官形成一条形状复杂的从肺部一直延伸到唇的“管道”。由于舌、唇和咽、口、鼻的形状可以发生各种各样的变化,从而使我们能够发出不同的语音来。大多数的言语声波就是通过这样的机制产生出来的。
  了解和熟悉了言语产生的过程以后,接着要做的就是矫正发音和吐字的不良习惯。在口语交际中,只有发准每一个字、词的读音,交际活动才能正常的进行下去,否则就会造成歧义和误解。例如:有位青年农民进城办事,需要住旅馆。他问路人:“同志,雷馆有没有?”路人一听,立即射出警惕的目光,厉声问道:“雷管是国家禁止私人买卖的爆炸品,你要它干什么?”经过再三解释,方知是青年农民发音不准,将“旅馆”说成“雷管”。像这样的情况在生活中时有发生。一般情况下,当面说话,有手势、表情等辅助手段,听者还能估摸出点意思来,可是,远距离通信联络,如果发音不准,吐字不清,就很容易产生误差,影响表达效果
播音主持--语音概述
语音是声音和意义的结合体,语言的声音叫语音。普通话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以典范的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的现代汉民族共同语言。
八大方言: 北方方言(以黄河流域为中心,分布在东北、长江流域中部、西南);吴方言(上海地区、江苏省东南部、浙江省大部分地区);湘方言(湖南省);赣方言(江西省);客家方言(福建、广东、广西);闽北方言(福建北部、台湾);闽南方言(福建南部、广东、潮汕、海南岛);粤方言(广东中部、广西中南部)。
方言差异主要表现在语音上,发展普通话、规范语音就是去掉土语成分的北京话。
普通话语音特点:
A.简单易学,富有音乐性
普通话声母21个 ,韵母9个,声母和韵母相拼形成400多个音节,声调: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双音节词占优势,且具有约定俗成的优势。A.原因占绝大优势
B.声母中轻音占很大优势,发音响亮悦耳。
发音时声音的特点:
1.音色:声音的个性和特点
2.音高:声音的高低在一定能够时间里发音体震动的次数多少决定音高
3.频率:人的发音体在一定时间内震动的次数
4.音强:指声音的强弱\轻重
5.音长:声音延续的长短,要根据思想感情和高见内容的具体要求决定音长
具体技巧:快而不乱,慢而不断,长而不拖,短而不促
音节和因素(元音和辅音):
音节:用听觉可以区分的语音结构基本单位,一般在汉语言里,一个汉字的字音 就是一个音节。
音素:语音的最小单位,一个汉语的音节里,可由一个至四个因素构成。
元音和辅音发音的几点区别:
1.元音气流通过口腔不受任何阻碍,辅音受阻
2.元音发音器各部位保持均衡紧张状态 ,辅音只有造成阻碍的那部分器官紧张
3.元音由口腔呼出的气流量叫嚣,处于和缓状态 ,辅音气流量相对叫大,气流需要 克服障碍通过口腔有一种爆发状态
4.元音声带颤动、一般不待噪音成分,声音想度大,可以歌唱 ,辅音多数发音时声 带不颤动,带噪音成分,声音响度小,不能歌唱
普通话的声母、韵母、声调
声母:子音气筒的复印,声母都是(?)口辅音来充当的(把鼻韵母排除)
零声母:子音开通没有声母的叫零声母 (ing)ying
韵母:一个汉字音节声母以后的部分
声调:又叫字调,由音节内部的音高变化所构成的,声音内高低升降的不同就是以内掉的不同,分为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四类
声母发音特点:气流在口腔当中受到各种阻碍
声母发音过程:
1.成阻阶段(发复印过程的开始阶段,发音当中阻碍作用的开始形成,发音器官从静止或其他状态转到发一个辅音时的阻碍状态。如:b)
2.持阻阶段:发辅音过程的中间阶段,就是发音当中阻碍作用的一种持续,即发音器从开始发音的成阻阶段到最后除阻阶段的中间过程
3.除阻阶段:指发辅音过程的最后阶段,发音当中,阻碍消除了,发音器官从法 发辅音时的阻碍状态转道开始的景致装太或其他状态。如:b由闭到开
声母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不同的声母是因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不同而形成的,发音器官形成阻隘的部位叫发音部位。
发音部位分气七部位:
1.双唇阻:发音时上下唇构成阻碍 b,p,m
2.唇齿阻:上齿与下齿的内缘构成阻碍 ‘f’
3.唇尖中阻了:唇尖与上齿龈构成阻碍 d,t,n,l
4.舌根阻:舌根与软硬腭的交接处构成阻碍g,k,h
5.舌面阻:舌面与硬腭的前部构成阻碍j,q,x
6.射间与上齿龈和硬腭交接处构成阻碍(翘舌音) zh,ch,sh,r
7.舌尖前阻(平舌音):舌尖与上齿背和舌叶与上齿龈构成阻碍z,c,s
发音部位的五种方法:构成阻碍和出去阻碍的发音方式
1.塞音:也叫爆发音或破裂音,发音时气流完全阻塞,然后突然防开,让气流包袱出来而形成字音 b,p,d,t,g,k
2.擦音:也叫摩擦音,由发音器官造成的缝隙是气流产生摩擦而发出的声音f,h,x,sh,s,r
3.塞擦音:有塞音和擦音紧密结合所构成的音,发音时注意最初形成阻碍部位要完全闭塞,然后渐渐打开j,q,zh,ch,z,c
4.鼻音:气流由鼻腔中流出的音,口腔形成阻碍这部分要完全闭塞、软腭下垂,使气流从鼻腔流出来形成字音m,n
5.边音:气流沿着舌头的两边通过而构成的声母,发音时声带振动 L
声母的发音有清浊音之分
清音:发音时不振动声带所发出的辅音,即清音纯粹由气流受阻所构成的且不带乐音 b,p,f,d,t,g,k,h,j,q,x,zh,ch,sh, z,c,s
浊音:振动声带所发出的辅音,除气流受到阻碍外,同时振动声带发出乐音 m,n l,r
送气和不送气的区别
送气音:包括塞音、塞擦音、发音除阻时气流相对较强 p,t,k,q,ch,c
不送气音:气流较弱的音 b,d,g,j,zh,z
音素的发音条件:b 双唇阻、不送气、塞音
m 双唇阻、鼻音
声母发音注意事项:
1.发音时成阻要准确,不能偏前靠后,这是发音的前提
2.21个声母在发音部位和发音发放上虽各有差异,但要求发成阻时力量要相对平衡,力量要集中到整个口腔的中部,正样声音才能集中
3.送气、不送气是相对而言的,不是说所有送气音都是用力往外喷,注意发送气音时气息不能抬枪,反而要有希奇的感觉否则气流抬枪不但不利于气流控制,但而造成话筒出现噪音,总之成阻要准确,持阻要有一定力度,除阻要干脆
普通话韵母39个,分为三大类:
1.单韵母:由单元音所充当的,10个
2.复韵母:有二个或三个原因复合而构成的共13个
3.鼻韵母:由一个或二个原因后面带上鼻韵音m或n构成的,共16个
一、单韵母
1.舌位的高低(口腔的开合):分四种情况
(1) 舌位高:6个原因中舌位最高音I,u,v,舌位越高的音口腔越闭
(2) 舌位半高:口腔半闭合状态 o,e
(3) 舌位半低:口腔半开ê
(4) 舌位低:口腔开,最低 a
2.舌位的前后:发音时舌头在口腔里隆起点的前后
(1) 前:i ,v
(2) 央:a
(3) 后:u,o,e
3.唇形的不同:圆唇音、不圆唇音
圆唇音:o,v
不圆唇音:u,a e,I
4.单韵母发音注意:
(1) 首先要按单韵母发音条件发准每个音时口腔相对稳定、嘴不能动
(2) 要宽音窄发,窄音宽发,如果宽元音嘴张太大音容易散,窄元音时嘴张不大,音容易挤
(3) 发音时口型、唇位要准确
(4) 发音时前音后发、后音前发,发音时舌位向中间靠拢
(5) 注意发圆唇音只撮嘴角,不要往前撅,否则声音发闷
(6) 发扁唇音,扁唇稍圆,不能太扁,否则影响效果
二.普通话的复韵母,口型和舌位不断由一个元音的发音状态过度到另一个元音的发音状态,其中开口度最大、最响亮的元音叫韵腹,即主要元音,它前面的元音的叫韵头,后面的部分叫韵尾
1. 复韵母分两大类:二合复韵母、三合复韵母
(1) 二合复韵母:二个单韵母拼合成一个复韵母ai,ei,ao,ou,ia,ie,ua,uo,ve(前响、后响)
(2) 三合复韵母:三个单韵母拼成一个复韵母iao,iou,uai,uei发音时口腔由小到大,中间响
2. 注意事项
(1) 复韵母发音显著特点是音色不断变化,播音时要过度自然,发音动作不得分解,音也不能分解,且要发音准确
(2) 在发音准确的前提下,运动幅度不得过大,要尽量往一起归
(3) 主要元音要放得开,次要元音(韵母)要收得住
(4) 响与不响是相对的,发音时不要片面追求响,要为内容思想服务
三、 普通话的鼻韵音
带舌尖鼻音n的前鼻韵音:an,en,ian,uan,in,uen,van,vn
带舌尖鼻音ng的后鼻音韵母:ang,eng,ong,iang,ing,uang,ueng,iong
鼻韵母的发音特点:
1. 鼻韵母发音是发音器官由元音状态向鼻音的发音状态逐渐变化,最后完全边为鼻音的过程,发音时软腭抬起,堵塞鼻腔的通路而逐渐舌的前部或候补抬起堵塞通路,再放松软腭,让气流从鼻腔流出来,发出鼻音
2. 虽然有元音发音往鼻音发音的过度变化,但开始发音元音时不能鼻化
3. ng不能做声母,做韵尾时无阻碍阶段
4. 鼻辅音 音节中只能做韵尾
注意:
1. 发前鼻音n舌尖抵住上齿龈,舌面与硬腭前部相贴,软腭下垂,让气流从鼻腔出来,同时声带颤动,发出声音
2. 发后鼻音ng时舌根抬起,抵住软腭,让气流从鼻腔出来,练习十舌根不要离开软腭
普通话韵母的分类。
根绝韵母开头音的口型特点分为四类:开、齐、合、撮
开口呼:没有韵头、韵腹又不是iu v的韵母a o e ai ei ao on an en ang eng ong
齐齿呼:韵头或韵腹u的韵母u ua uo uai uei uan uen ueng uong
撮口呼:韵头或韵腹是v的韵母v ve vang veng
拼合口诀:双唇开齐u相拼
唇齿专拼开口音
d、t能拼开齐合
平翘根拼齐合音舌面只能拼齐撮
n、l零声全能拼
怎样发好韵母音:
1. 按发音要领发好每一个韵母音
2. 要进行拼合练习
3. 要进行单音节、多音节对比辨正练习
4. 用绕口令作速发对比辨正练习
普通话的声调:
(一) 声调及作用
1. 声调:主要指某些语言中每一个音节所固有的能区别意义的声音的高低和升降,又叫字调
2. 声调的变化是语言富有音乐性,各种声调的有规律的安排可以构成诗歌的节奏
3. 声调有区别词义的作用
(二) 调值和调类
1. 调值:声调的实质,指声音高低、升降、曲、直、长短的形式。普通话里有高平调(55)、高开调(35)、降开调(214)、全降调(51)
2. 调类:声调的种类。普通话有四个调类:阴平、阳平、上升、去声
(三) 声调的标记法:五度标记法,四声发音口诀
(四) 声调练习
1. 应该在气息、声调、功名有一定控制的情况下进行,若控制不好,容易在上升、去声上出毛病
2. 声调是否追却是语音是否表追的一个重要方面,因为声调不准, 而感觉到口音不准的情况很多
3. 练习时可采用单音节联系以及各种组合方式的多音节练习
(五) 声调联系注意事项
1. 阴平往往发的不够高、易下滑,把55变成53
2. 阴平为窄元音时发音容易挤
3. 阳平发音容易拐弯,将35读成335
4. 上声音下行下不去,上行发不到家
5. 取胜字发音容易劈、破,尤其是去声音节作重音时
6. 发欺生不要挤,不用拙力,始终有气息支撑的感觉
语流音变:在语流中因素或音节间相互影响产生语流变化
表现在:轻声、儿化、变调、语气词同‘啊’的变化上
(一) 轻声:在现代汉语中有些词的音节或句子里的词失去所有的声调,把它念成又轻又短的调子
作用:1. 能区别词义、词性
2. 表现和??它词法的意义和词汇有关系
3. 能使语言流畅富有音乐感
轻生的注意事项:(实际运用)
1. 普通话中哪一个声凋的音节都可能被轻化
2. 在广播语言当中能不轻化则不轻化,不可太随意,尤其在政治性节目中更加应注意语言的规整、严肃
3. 以轻化表示词义和词性的意义时必须轻化
4. 轻声音节在播音中读得不能含混不清,读轻音字时气息仍在控制氛围内,必须尽量保持远韵母中的因色不拖长、不吃字
(二) 儿化:
主要有:1.独立表示一个单个的字音
2.附着在其它韵母后形成儿化韵
作用:
1. 能区别词义、确定词性
2. 是语言带有小、少、喜爱或蔑视的感情色彩
3. 在播音当中的别是拨严肃性稿件时尽量少用儿化音,必要用的时候,儿化程度不一过强
(三) 变调:再连续读音中,声凋发生的变化
上声变调:1. 上声字在单发或用在句尾时不变
2. 非上升字前变半上(214-24)
3. 上升在全变为近似阳平字(214-24)
‘一、七、八、不’变调问题:
广播中‘七、八’基本不变调,‘一、不’在轻生或去声变阳平非去声前读去声字,三字中间变轻声
重叠形容词变调问题:在播严肃性稿件时一般不变化,口语稿件可按如下规律办——单音重叠此词变阳平(漫漫地)双音节时,前边字变轻读,后边变阴平(整整齐齐)
(四) 语气词‘啊’的变化:一般失单度用或用在句尾,单独用时无变化,用在句尾考虑前一个音节的收尾音素
1. 前面音节守卫音素是a o e I v 时(不包括iao iou)一般发“呀”
2. 前面是ao u 时一般发“哇”
3. 前面是en时一般发“哪”
4. 前面是eng时一般发“恩啊”
在播音中,有时由于感情表达需要‘啊’音不能变,否则显得不庄重(诗歌中不能变)
词的轻重格式:
多音节此的几个音节有约定俗成的轻重差别,着就是词的轻重格式(除非有特别需要时,不能改变这种格式)介于中间的称为中,短而高音为轻,长而强称为重。词的轻重格式是汉语音乐性的一种表现,不仅有区别词义词性的作用,还有准确表达感情和语句目的的作用
(一) 双音节词轻重格式:
1. 中重格式:第二个音节比第一个音节要长一些、重一些,如,两个字的人名、地名
2. 重中格式:第一个音节比第二个长一些、重一些,如,‘爱好’‘药品’
3. 重轻格式:如,妈妈、镜子
(二) 三字词轻重格式:
1. 中中重格式:较多,第二个略轻些,如,三字人名
2. 中重轻格式:
3. 重中中格式:如,提起来
(三) 四字词轻重格式:
1. 中重中重
2. 重中中重:如,惨不忍睹
格式在播音中注意事宜:
1. 重中轻是表现在音长和音强的变化上,音节结构不允许变化,声调调值有些变化,在播音时,重音音节调值明显,重音音节不明显,但是能分清词类,轻音音节听得不清楚
2. 轻与重是相对而言的,播音当中要自然过度,不可为了追求轻重而去虚张声势
3. 细的轻重格式多数是固定的,但也有不固定的,‘大会’(一般为中重,但为区别‘小会’有时应为重中)
对电视新闻播音的几点认识
优秀的电视新闻除了有大量好的素材及拍摄到位的画面外,电视播音员在后期的有声传播中的再创作以及非语言传播中的潜在语等给电视新闻画面赋予“点睛之笔”之功力也是不容忽视的,因而可以说电视新闻播音员的综合素质与能力一定程度上决定着电视新闻的好坏。
下面我想结合自己的工作实践,从电视播音员自身的心理状态与情感、智能结构与对稿件的感受理解、播报稿件时的语言表达技巧以及非语言传播四个方面与电视新闻之间的联系,来谈点粗浅的看法。
一、电视新闻播音员的心理状态与情感
播音员的任务就是将语言文字变成有目的、有对象、有态度、有感情的有声语言传达给受众。所以,不管是广播新闻还是电视新闻,播音员的心理状态与情感都影响到对文字稿件的表达。
当电视新闻播音员开始对稿件分析、理解时,就开始了一系列连续而流动的心理活动,与此同时,播音员也进入了一种状态,即播音心理状态。因为电视新闻播音的文字播报是电视播音员从画面外对画面内涵进行的介绍、说明、解释、评论或补充,因而电视新闻播音员的良好心理状态的获得,应该着重以电视新闻画面中的情景刺激大脑神经,使其带动情绪,并且随着电视新闻内容的更替而不断进行自我调整以适应内容。目前我们地方台的新闻制作流程有时会脱节,播音员只管文字稿件的录播或播出,编辑只管新闻画面的剪辑与串编,然后再生硬机械地“合二为一”,产生声画二张皮,使电视新闻的整体美感受到破坏。在电视新闻的播报中,播音员与电视观众达成一定的“心理默契”,把握好电视观众的心理状态很重要。例如,央视去年为期一个月的世界杯足球赛事新闻报道,沈冰的上佳表现可以说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的这种良好的播出效果就是缘于她当时把握好了她及观众的心理状态——她不是单纯地“我播你听”,而是和球迷一起融进了画面,她在帮助和引导球迷理解屏幕画面的内容和感受画面的主题的同时,也和球迷一样让新闻信息左右着自己的感官和内心。
获得了正确的心理状态后,把握好电视新闻播报时的情感不容忽视。电视新闻播音员每天报道的各行各业的先进人物及其事迹,其中含有丰富的情感。如果播音员的感情世界贫乏,就犹如缺少动力系统的机车,寸步难行,这样的播音必定是空虚、苍白、僵死、麻木、淡而无味的。“感人心者,莫先乎情”。只有通过稿件文字词句的概念及其运动刺激,调动全部的内、外在感官,激活全身心,找到与观众心声合拍的播音情感,才能引起观众的共鸣,叩响观众的心扉。情感是播音创作的动力源泉,是播好电视新闻的出发点,它可以激发电视新闻播音员丰富的想像力,使其与画面情感统一,体现出电视新闻固有的本质特点,从而更为贴近观众和更容易为观众所接受,所以电视新闻播音员一定要高度重视自己情感的调动。
二、播音员的智能结构与对稿件的感受理解
智能结构是指一个人的智力与才能,是一个人由知识、技能、能力所组成的多要素、多层次的综合体。电视新闻播音员是使用艺术语言的新闻工作者,应体现出新闻工作者的特性与自身的优势,概括地讲电视新闻播音员应具有四种知识、五项能力。即:马克思主义理论知识、播音专业知识、语言文学基础知识、百科知识;政策理解能力、语言表达能力、现场直播能力、集采编播于一身能力、社会活动能力。
“理解是基础,感受是关键”。电视新闻播音员只有运用自己的“智能结构”,对文字稿件进行具体的感受与理解,才能掌握每一篇播出稿件的写作特点、段落层次、逻辑关系、典型描绘等要素,从而有力地表现出主题——电视新闻稿件的灵魂,使画面语言与文字语言有机地结合起来,以补充电视新闻要素的不足,进一步扩大电视新闻的价值,突出电视新闻的鲜活性。
播音员根据个人“智能结构”的不同产生出个人的感受与理解,形成了各具特色的表达方式,显示出个人独特的播音风格,同时也适应不同的电视观众。如凤凰卫视的陈鲁豫,她在播报新闻时,一派大家风范,看上去干练、权威,给人的是一种特有的自信,她的人格魅力是她自身学识、修养的综合体现。
另外,电视新闻播音员要多深入基层,到各行各业的第一线,了解群众的生活和工作,有了感性经验就能及时把社会生活中的各种事情满怀激情地报道给观众,让观众感受到你所说的是他们的心里话。电视新闻播音员也许都有这样的体会,只要参与过较大新闻事件的采访活动,大都能提高对新闻现场及新闻事态的感性认识,加深对新闻稿件的理解,从而提高播报质量。
三、播报稿件时的语言表达技巧
“用我们的声音去打动每一个人的心灵。”对于播音员来说这是终身追求的境界。一个优秀的电视新闻播音员应具备扎实的语言基本功、娴熟的表达技巧,这样,面对镜头或话筒时,就不用担心语言上的缺陷会影响播出,而能全神贯注地、自信自如地投入到稿件中。电视新闻的文字稿件和电视画面是相辅相成的,表达好文字稿件,首先要明确电视新闻的稿件有其固定的语体形式,伴随这种语体形式,播报形式应具有朴实大方,语句工整,明晰流畅,声音明快,节奏适中,具有情感的单向流动和受众不定位的特点。其次,因新闻事件是处于运动、变化和发展之中的,电视新闻播音员报道新闻事件时只是报道在特定环境、特定时间内发生的事件,而不会料想事件的发展或其是否结束等,这就要求播音员在播报时把握住声音、情感、节奏、语气变化的幅度与界限,使之与电视画面和谐,从而保持新闻播音在各种不同阶段、不同条件下的适度感,将电视新闻事件客观真实而又不失政治立场地展现给观众。
因为电视新闻“声画兼俱”的优势容易使观众接受,缩短了观众接收的思维过程,所以电视新闻的播报速度要比广播新闻的播报速度快。但电视新闻播音的速度必须与所播出的内容的格调相一致,切忌在个别语句上过分雕琢,因为电视画面已经将细节内容清晰地展现在观众面前了,语句与画面一结合,你就会发现这种雕琢是完全没必要的。此外。新闻片大多是由短促的镜头画面组接而成,一般很少使用单一速度的长镜头,因而在把握新闻稿件的格调时,要考虑语句的快慢节奏变化,不能过分地强调播音员的主观感受,过多地外加一些非客观因素的处理,包括太多太强的顿挫、不适宜的拖腔尾音、过分急促或过分舒缓的节奏等等。央视四套的徐俐是一位非常成功、非常有播音个性的新闻播音员,拿播音速度来说,她以新闻内容来确定播音速度,每一句话当中,以适当放慢速度、提高音调来突出主要词语,其他不重要内容则较快速带过的播音方法,让人听起来非常舒服惬意。
电视新闻播报时保持怎样的声音力度,也是电视新闻播音员应努力探索的问题。声音力度过强可能会干扰观众对电视新闻画面的注意,在播报时应适当融合解说口气,以取得与画面的协调。电视新闻播音中重音的确定应避免与画面巳体现和揭示出的事实相冲突。没有重音的语句使人费解,难以了解语言目的,语句由于缺乏言外之意而变得平淡无味,但一句话中的重音也不宜过多,否则会分散语句目的,使人在理解时难得要领。电视新闻中适当的停顿也很重要,停顿多会使电视新闻的播音显得语意不完整,语句不连贯,但如果没有停顿或停顿不当,会使观众对电视新闻内容的理解产生偏差,恰到好处的停顿是一种艺术的“留白”,给观众一个完整的画面,使观众在视觉效果上有一个完整的感觉,从而更好、更准确地理解电视新闻的信息内容。

四、电视新闻播音员的非语言传播
由于电视新闻的形式制约着电视播音员不能直接与观众交流,所以播音员的眼神、表情、体态、服饰、化妆等都在无声地传递着信息,这种信息被称之为“非语言传播”。这种“非语言传播”渲染着整个电视新闻节目的色彩,体现其整体的基调,在整个电视新闻节目中起着不容忽视的作用。
电视新闻播音员代表着党和政府的宣传机构,是党和人民的喉舌。播音员的服饰体现着某种宣传内容、节目风格与时代思潮,传达着某种思想意念。因而电视新闻播音员的服饰应突出新鲜、清爽、明快、时代感,不能太落伍、太保守,也不能太时髦、太新潮。得体的服饰可以很好地向观众传达节目的思想内容,使观众的总体感受与视觉感受得到统一,自然地接受与领会电视新闻的内容。记得有一年大年二十九,李瑞英在《新闻联播》的直播中穿了一件具有中国传统特色的大红对襟缎质上衣,热烈而富有感染力的红色与上扬的眉毛、眼线,明红色的唇膏相互映衬,华贵而脱俗,串联起了整个节目,让所有的观众无论身处何地,都会意识到这是一个举国同庆的时刻,是一个合家欢乐的夜晚。她得体的服饰与化妆使整个新闻节目始终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气氛,将这个中国最隆重的传统节日的内涵演绎得淋漓尽致,使整个新闻节目的直播极为成功。
电视新闻播音员的发型要简单而干练,体现出新闻的庄重,一旦定型,应保持相对固定,不要做过大的改动,如果需要变化,也要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通过小幅度变动逐步过渡到新发型,频繁变换发型会使观众感到播音员的兴趣飘忽不定,影响信任感。电视新闻播音员的化妆要尽量避免面目全非的过分美化,而只需作简洁的修饰。这不仅因为电视新闻播音员的任务是传递新闻信息,并非用自己的容貌去取悦观众,而且他(她)的工作特点也不容许在播出前耗费大量时间去涂脂抹粉。
电视新闻播音员的形体语言也在传达着某种信息。如在口播时,抬头太频繁会显得播音员机械紧张而不稳,而抬头太少则又会显得与观众缺乏交流,产生距离;如果两肩不平则显得播音员内心不踏实;头部活动幅度太大会显得不可信、不庄重,而头部如果不动则又会显得呆板、生硬;坐姿不直会显得萎靡不振,挺胸太过又会显得自高自大,目中无人;播稿时播音员嘴部活动幅度小显得庸懒、被强迫,而嘴部活动太大又会显得粗俗,不够文气。总之,电视新闻播音员的形体动作、表情动作应比生活中要规范些,比舞台动作幅度要小些。是对自然形体动作、表情动作经过细微调整后而形成的。形体语言运用得好将会使电视新闻播音员仪表端庄,落落大方,给观众留下美好的印象。
电视新闻从其特性上要求与磨练着电视新闻播音员,电视新闻播音员则又通过播音实践不断地完善自身。“慧于心而秀于言。”在不断地完善与适应的同时,优秀的电视新闻播音员赋予电视新闻以鲜活的生命,成就着电视新闻,使新闻发挥出高效的作用,使广大的电视观众快捷地掌握信息,感受生活,正确冷静地洞察变革。
如何使自己的声音更饱满、宏亮
感觉说话费劲,声音传不远,大致有两个原因:其一是没有充分利用共鸣器官;其二是气息不稳。
  我们所发出的声响都是依靠两片声带震动而成,本质上没有多大的差别,但是震动经过了咽、喉、口腔、鼻腔、胸腔等人体自然的空间后被逐渐修饰、放大,形成自己的风格,最终传达到听众的耳朵里。在我们说悄悄话(用气声)的时候,声带并没有震动,仅仅依靠气息的摩擦,再怎样用力,也不会有任何声响,因为没有震动,也就没有共鸣!反之,要追求声音洪亮,一味依靠声带的强烈震动,只能造成声带充血,声音嘶哑。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充分利用共鸣腔,让震动在口腔、鼻腔甚至胸腔得到共鸣,放大,自己的声音才会饱满,圆润,高扬。
  教你几个小技巧:
  1、体会胸腔共鸣:微微张开嘴巴,放松喉头,闭合声门(声带),象金鱼吐泡一样轻轻地发声。或者低低的哼唱,体会胸腔的震动;
  2、降低喉头的位置:(同上);喉部放松、放松、再放松
  3、打牙关:所谓打牙关,就是打开上下大牙齿(槽牙),给口腔共鸣留出空间,用手去摸摸耳根前大牙的位置,看看是否打开了。然后发出一些元音,如“a”,感觉感觉自己声音的变化;
  4、提颧肌:微笑着说话,嘴角微微向上翘,同时感觉鼻翼张开了,试试看,声音是不是更清亮了。
  5、挺软腭:打一个哈欠,顺便长啸一声(注意周围有没有人哦!)。
  以上技巧其实就是打开口腔的几大要点,以后在大声说话的时候,注意保持以上几种状态就会改善自己的声音。但是,切记,一定要“放松自己”,不要矫枉过正,更不要只去注意发音的形式,而把你说话的内容给忘了,这就本末倒置了。
  再说气息的问题。
  发音靠震动,震动靠气息,所以要使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就要有饱满的气息。呼吸要深入、持久,要随时保持一定的呼吸压力。平时可以多做一些深吸缓呼的练习,最好在练习说话的时候先站起来,容易寻找到呼吸状态,要坐的话,也要坐直,上身微微前倾。
  运用气息的时候,千万不要“泄气”,要在上述的呼吸压力中缓缓的释放,并且要善于运用嘴唇把气拢住。这样来保持胸腹和嘴唇的压力平衡。
  最后,顺便说说声音的线路问题。
  我们的发音,有一个不易察觉的线路,比如打呼哨,声音很响亮,道理就在于气息畅通,声音集中,通行无阻。说话也是这样,要尽量让自己的气息贯通,让声音尽量沿着口腔内部的中纵线穿透而出。这样才能使声音集中而明亮。
绕口令练习题目
1、双唇音练习
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
炮兵怕把标兵砰,标兵怕砰炮兵炮。
2、唇齿音:
我们要学理化,他们要学理发。
理化理发要分清,学会理化却不会理发,
学会理发却不懂理化。
3、舌尖音.
白石塔白石搭,白石搭白塔,白塔白石搭,
搭好白石塔,白塔白又大。
4、舌根音
哥挎瓜筐过宽沟,赶快过沟看怪狗。光看
怪狗瓜筐扣,瓜滚筐扣哥怪狗。
5、舌面音
氢气球,气球轻,轻轻气球轻擎起,擎起气
球心欢喜。
6.平翘舌(z、c、s和zh、ch、sh)的区分
三山四水
三山屹四水,四水绕三山。
三山四水春常在,四水三山四时春。
撕纸
隔着窗子撕字纸,一撕横字纸,再撕竖字
纸,撕了四十四张湿字纸。
7`开口音练习
送花
华华有两朵黄花,红红有两朵红花。
华华要红花,红红要黄花。华华送给红红
8`前后鼻音训练
同姓和通信
同姓不能念成通信,通信不能念成同姓,
同姓可以通信,通信的可不一定同姓。
9`快口训练
天上看,满天星;地下看,有个坑;坑里看,有盘冰。坑外长着—老松,松上落着一只鹰,松下坐着一老僧,僧前放着—部经,经前点着一盏灯,墙上钉着一根钉,钉上挂着一张弓。说刮风,就刮风,刮得男女老少难把眼睛睁。刮散了天上的星,刮平了地[:的坑,刮化厂坑里的冰,刮倒了坑外的松,刮飞了松卜的鹰,刮走了松下的僧,刮乱了-僧前的经,刮灭厂经前的灯,刮掉/墙上的钉,刮翻了钉上的弓。这是一段星散、坑平冰化、松倒、鹰飞、僧走、经乱、灯火、钉掉、弓翻的绕口令。
10`气息训练
数葫芦
一口气数不了二十四个葫芦四十八个瓣。
一个葫芦两个瓣,
两个葫芦四个瓣,
三个葫芦六个瓣,
四个葫芦八个瓣,
五个葫芦十个瓣,
六个葫芦十二个瓣,
七个葫芦十四个瓣,
八个葫芦十六个瓣,
九个葫芦十八个瓣,
十个葫芦二十个瓣,
十一个葫芦二十二个瓣,
十二个葫芦二十四个瓣,
十三个葫芦二十六个瓣,
十四个葫芦二十八个瓣,
十五个葫芦三十个瓣,
十六个葫芦三十二个瓣,
十七个葫芦三十四个瓣,
十八个葫芦三十六个瓣,
十九个葫芦三十八个瓣,
二十个葫芦四十个瓣,
二十一个葫芦四十二个瓣,
二十二个葫芦四十四个瓣,
二十三个葫芦四十六个瓣,
二十四个葫芦四十八个瓣。
两个女孩都穿红
两个女孩都穿红,
一个叫红粉,
一个叫粉红。
不知是粉红扶红粉,
还是红粉扶粉红。


牛郎恋刘娘
牛郎年年恋刘娘,
刘娘年年恋牛郎,
牛郎恋刘娘,
刘娘恋牛郎,
郎恋娘来娘恋郎。
柿子涩死石狮子
山前有三十三棵死涩柿子树,
山后有四十四只石狮子。
山前的三十三棵死涩柿子树,
涩死了山后的四十四只石狮子,
山后的四十四只石狮子,
咬死了山前的三十三棵死涩柿子树,
死涩柿子树从此不结死涩大柿子。
粉红女
正月里,正月正
姐妹二人去逛灯
大姐名叫粉红女
二姐名叫女粉红
粉红女身穿一件粉红袄
女粉红身穿一件袄粉红
粉红女怀抱一瓶粉红酒
女粉红怀抱一瓶酒粉红
姐妹找了个无人处
推杯换盏饮刘伶
女粉红喝了粉红女的粉红酒
粉红女喝了女粉红的酒粉红
粉红女喝了一个酩酊醉
女粉红喝了一个醉酩酊
女粉红揪着粉红女就打
粉红女揪着女粉红就拧
女粉红撕了粉红女的粉红袄
粉红女撕了女粉红的袄粉红
姐妹打罢落下手
自己买线自己缝
粉红女买了一条粉红线
女粉红买了一条线粉红
粉红女是反缝缝缝粉红袄
女粉红是缝反缝缝袄粉红
打南边来了一个喇嘛
打南边来了一个喇嘛
手里提着五斤蛤蟆
打北边来了一个哑巴
腰里别着一个喇叭
提蛤蟆的喇嘛
想拿蛤蟆换哑巴腰里别着的喇叭
别喇叭的哑巴
不愿拿喇叭换喇嘛手里提着的蛤蟆
提蛤蟆的喇嘛急了
拿起手里的蛤蟆打了
别喇叭的哑巴一蛤蟆
别喇叭的哑巴也急了
摘下喇叭打了
提蛤蟆的喇嘛一喇叭
也不知,提蛤蟆的喇嘛
用蛤蟆打了别喇叭的哑巴一蛤蟆
也不知,别喇叭的哑巴
用喇叭打了提蛤蟆的喇嘛一喇叭
提蛤蟆的喇嘛回家炖蛤蟆
别喇叭的哑巴站那儿
嘀嘀嗒嗒吹喇叭
拾麂皮补皮裤
一出门,走七步,
拾了块麂皮补皮裤。
是麂皮补皮裤,
不是麂皮不必补皮裤。
打南边儿来了个瘸子
打南边儿来了个瘸子,
手里托着个碟子,
碟子里装着个茄子,
地下钉着个橛子,
绊倒了拿碟子的瘸子,
撒了碟子里的茄子,
气的瘸子撇了碟子,
拔了橛子,
踩了茄子。
鼓上画只虎
鼓上画只虎,
破了拿布补。
不知布补鼓,
还是布补虎。
女小吕
这天下大雨,
体育委员会穿绿雨衣的女小吕,
去找穿绿运动衣的女老李。
穿绿雨衣的女小吕,
没找到穿绿运动衣的女老李,
穿绿运动衣的女老李,
也没看见穿绿雨衣的女小吕。
暗发愁
六楼娄六的漏楼上,
露着六个绿油娄,
柳条编篓,篓漏油,
篓漏娄六搂着油篓暗发愁。
鸟看表
水上漂着一只表,
表上落着一只鸟,
鸟看表,表瞪鸟,
鸟不认识表,
表也不认识鸟。
勺舀油
铜勺舀热油,
铁勺舀凉油,
铜勺舀了热油舀凉油,
铁勺舀了凉油舀热油。
补皮褥子
补破皮褥子不如不补破皮褥子。
漆匠和锡匠
七巷一个漆匠,
西巷一个锡匠,
七巷漆匠偷了西巷锡匠的锡,
西巷锡匠偷了七巷漆匠的漆。
七巷一个锡匠
西巷一个漆匠
七巷锡匠偷了西巷漆匠的漆,
西巷漆匠偷了七巷锡匠的锡。
软柔弱
软弱柔软,软柔弱,
柔弱软柔,弱软柔。
• 入实验室禁"紧急掣。
• 壹Mon壹斤鸡,壹Mon壹斤龟,去街头买斤鸡,去街尾买斤龟,问你鸡贵龟贵。
• 墙上有三凤,白凤黄凤粉红凤。
• 和尚端汤上塔,塔滑汤洒汤烫塔。
• 墙上吊刀,刀倒吊着。
• 壁上挂只鼓,鼓里画只虎,虎爬破鼓拿块布来补,不知布补虎还是布补鼓。
• 这望一堆灰,灰上登只龟,龟上登个鬼,鬼儿无事挑担水,湿了龟的尾,龟要鬼赔龟的尾,鬼要龟赔鬼的水。
• 蒋家羊,杨家墙,蒋家羊撞倒了杨家墙,杨家墙压死了蒋家羊,杨家要蒋家赔墙,蒋家要杨家赔羊。
• 苏州有个苏胡子,湖州有个胡胡子,苏州苏胡子家里有个胡梳子,湖州的胡胡子向苏州的苏胡子借梳子梳胡子。
舌 尖 音(舌尖与上齿龈成阻)
1、字的练习
d--搭、得、低、嘟、呆、刀、担、当、灯、冬、多
t--它、特、踢、突、胎、掏、滩、淌、疼、通、脱
n--哪、呢、昵、奴、奶、闹、难、囊、能、农、挪
l--拉、了、里、路、拦、唠、郎、玲、利、咙、落
2、词的练习
d--担当、打倒、打点、打道、打底、打短、打盹、答对、达到
t--坍塌、贪图、铁塔、淘汰、探讨、团体、涂炭、逃脱、吞吐
n--男女、能耐、扭捏、扭拧、恼怒、牛奶、泥泞、难能、奶娘
l--流利、罗列、理论、劳力、留恋、绿柳、沦落、勒令、落雷
3、混合练习
d--t--n--l--打退、坦荡、调料、锻炼、电流、电路、电脑、电能、电钮、努力
4、绕口令
打特盗 d•t
调到敌岛打特盗,特盗太刁投短刀,挡推顶打短刀掉,踏盗得刀盗打倒。
谭老汉买蛋和炭 d•t•l
谭家谭老汉,挑担到蛋摊,买了半担蛋,挑蛋到炭摊。
买了半担炭,满担是蛋炭。老汉忙回赶,回家炒蛋饭。
进门跨门槛,脚下拌一拌。跌了谭老汉,破了半担蛋。
翻了半担炭,脏了木门槛。老汉看一看,急得满头汗。
连说怎么办,蛋炭完了蛋,老汉怎吃蛋炒饭。
聋童 t•n•l
朦胧彩霓虹,玲珑小聋童。聋童采柠檬,聋童不懵懂。
绕口令 Dicky
-----展览馆里有两百把好雨伞
-----养马场里有五百匹好母马
浩瀚黄河何赫绘
何赫挥毫绘黄河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一个孩子
拿双鞋子
看见茄子
放下鞋子
拾起茄子
忘了鞋子

八百标兵奔北坡
炮兵并排北边跑
炮兵怕把标兵碰
标兵怕碰炮兵炮

哥挎瓜筐过宽沟
赶快过沟看怪狗
光看怪狗瓜筐扣
瓜滚筐空哥怪狗

调到敌岛打特盗
敌盗太刁投短刀
挡推顶打短刀掉
踏盗得刀打倒盗

稀奇稀奇真稀奇
麻雀踩死老母鸡
蚂蚁身长三尺七
老头儿七十牙齿才出齐

史老师 讲时事
常学时事长知识
时事学习看报纸
报纸登的是时事
常看报纸要多思
心里装着天下事

树上结了四十四个涩柿子
树下蹲着四十四只石狮子
树下四十四只石狮子
要吃树上四十四个涩柿子
树上四十四个涩柿子
涩死了树下四十四只石狮子

四是四
十是十
十四是十四
四十是四十
要想说对四和十
得靠舌头加牙齿
谁说四十是戏习
谁的舌头没用力
谁说四十是事实
谁的舌头没伸直
要想说对常练习
十四四十四十四

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
水牛下水水没水牛腰
羊入杨林羊吃杨树芽儿
毛驴驮草草压毛驴腰
沙马趟河沙打沙马腿
妈妈骑马马慢妈妈骂马
妞妞哄牛牛拧妞妞拧牛
姥姥喝酪酪落姥姥捞酪
舅舅架鸠鸠飞舅舅揪鸠
书童磨墨墨抹书童一脸墨
梅香添煤煤爆梅香两眉煤

石榴树,结樱桃
杨柳树上结辣椒
吹着鼓,打着号
抬着大车拉着轿
木头沉水底
石头水上漂
小鸡叼了个饿老鹰
老鼠捉了个大花猫
从来不说颠倒话
口袋驮着驴子跑

九月九
九个酒迷去喝酒
九个酒杯九杯酒
九个酒迷喝九口
喝罢九口酒
又倒九杯酒
九个酒迷端起酒
“咕咚儿咕咚儿”又九口
九杯酒,酒九口
九个酒迷喝醉酒

有个老头本姓顾
上街打醋带买布
打了醋,买了布
抬头看见鹰叼兔
放下醋,丢下布
上前去追鹰和兔
回头不见布和醋
飞了鹰,跑了兔
丢了布,撒了醋
满肚子冤屈没处诉

庙堂有大鼓
鼓上昼老虎
用劲打虎打破鼓
忙用布来补
布补鼓,布补虎
到底是布补了鼓
还是布补了虎

谭家谭老汉
挑蛋到蛋摊
卖了半担蛋
挑蛋到炭摊
买了半担炭
满担是蛋炭
老汉往家赶
脚下绊一绊
跌了谭老汉
破了半担蛋
翻了半担炭
脏了新衣衫
老汉看一看
急得满头汗
炭蛋完了蛋
怎吃蛋炒饭

扁担长
板凳宽
扁担没有板凳宽
板凳没有扁担长
扁担绑在板凳上
板凳不让扁担绑在板凳上
扁担偏要扁担绑在板凳上

出南门 面正南
有一个面铺面冲南
面铺门口挂着一道蓝布棉门帘
摘了蓝布棉门帘
看一看面铺面冲南
挂上蓝布棉门帘
瞧一瞧,哟,呵
面铺还是面冲南

出西门,走七步
拾到鸡皮补皮裤
是鸡皮补皮裤
不是鸡皮不必补皮裤

我家有个飞禽白净八斤鸡
飞到张家后院儿里
张家院儿有个肥净白净八斤狗
咬了我的飞禽白净八斤鸡
卖了他的肥净白净八斤狗
赔了我的飞禽白净八斤鸡

一道黑 两道黑
三四五六七道黑
八九道黑十道黑
买个烟袋乌木杆儿
抓住两头一道黑
二姐描眉去打鬓
照着镜子两道黑
粉皮墙上写川字儿
横瞧竖瞧三道黑
象牙的桌子乌木的腿儿
放在炕上四道黑
买个小鸡不下蛋
圈在笼里捂到(五道)黑
挺好的骡子不吃草
拉到街上遛到(六道)黑
姐俩南洼去割麦
丢了镰刀拔到(八道)黑
月窠儿孩子得了疯病
尽点儿艾子灸到(九道)黑
卖瓜籽儿的没注意
刷拉撒了一大堆
条帚簸箕不凑手
一个一个拾到(十道)黑

打南边来个瘸子
挑一担子茄子
手里拿一碟子
地上钉着木头橛子
没留神
那橛子绊了瘸子
撒了瘸子茄子
砸了瘸子碟子
瘸子毛腰拾茄子
北边来个醉老爷子
腰里掖着烟袋别子
过来要买瘸子茄子
瘸子不卖醉老爷子茄子
老爷子,一生气
抢了瘸子茄子
瘸子毛腰
捡茄子,拾碟子
拔橛子,追老爷子
老爷子,一生气
不给瘸子茄子
拿起烟袋别子
也不知
老爷子的烟袋别子
打了瘸子茄子
也不知
瘸子橛子打了
老爷子的烟袋别子

施氏食狮史
石室诗士施氏,嗜狮,誓食十狮。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适十狮适市。是时,适施氏适是市。氏视十狮,恃矢势,使是十狮逝世。氏拾是十狮尸,适石室。食时,始识十狮实十石狮尸。试释是事。

数九寒天冷嗖嗖,转年春打六九头,正月十五是龙灯会,有一对狮子滚绣球,三月三,王母娘娘蟠桃会,大闹天宫孙猴又把那个仙桃偷,五月端午端阳日,白蛇许仙不到头,七月七,传说是,天河配,牛郎织女泪交流,八月十五云遮月,月里的嫦娥犯了忧愁,要说愁,咱们净说愁,说一回,绕口令儿的十八愁,虎也愁,狼也愁,象也愁,鹿也愁,骡子也愁马也愁,羊也愁,牛也愁,狗也愁,猪也愁,鸭子也愁鹅也愁,蛤蟆愁,螃蟹愁,蛤蜊愁,乌龟愁,鱼愁虾愁个个都愁,虎愁不敢把高山下,狼愁野心耍滑头,象愁脸憨皮又厚,鹿愁长了一对大犄角,马愁鞴鞍行千里,骡子愁牠是一世休,羊愁从小牠把胡子长,牛愁本是犯过牛轴,狗愁改不了那净吃屎,猪愁离不开牠臭水沟,鸭子愁扁了牠的嘴,鹅愁脑瓜门儿上长了一个“锛儿喽”头,蛤蟆愁了一身脓疱疥,螃蟹愁的本是净横搂,蛤蜊愁闭关自守,乌龟愁的胆小尽缩头,鱼愁离了水牠不能走,虾愁空枪乱扎没准头。

说我诌,我倒诌,闲来没事儿溜舌头,我们那儿有六十六条胡同口,里边住着六十六岁的刘老六,家里有六十六座好高楼,楼上装着六十六篓桂花油,篓上蒙六十六匹绿绉绸,绸上绣着六十六个狮子滚绣球,楼下钉着六十六根檀木轴,轴上拴着六十六条大青牛,牛旁蹲着六十六个大马猴,六十六岁的刘老六,坐在门口啃骨头,打南边来了一条狗,这条狗好眼熟,好像我大大妈家,大大妈的脑袋,大大妈的眉毛,大大妈的眼睛,大大妈的鼻子,大大妈的耳朵,大大妈的尾巴,大大妈家鳌头狮子狗,打北边也来了一条狗,这条狗也眼熟,又好像我二大妈家,二大妈的脑袋,二大妈的眉毛,二大妈的眼睛,二大妈的鼻子,二大妈的耳朵,二大妈的尾巴,二大妈家鳌头狮子狗,两条狗打架抢骨头,顺南头到北头,吓跑了六十六个大马猴,吓惊了六十六条大青牛,拉折了六十六根檀木轴,撞倒了六十六座好高楼,碰洒了六十六篓桂花油,油了六十六匹绿绉绸,脏了六十六个狮子滚绣球,东边来了个气不休,手里边拿着一个土坯头,来打狗的头,也不知是气不休的土坯头,打了狗的头,还是狗的头,撞坏了气不休的土坯头,咬破了气不休的手指头,西边来了个秃妞妞,手里拿着个油篓口,去套狗的头,也不知是秃妞妞的油篓口,套了狗的头,还是狗的头,钻进了秃妞妞的油篓口,狗啃油篓篓油漏,狗不啃油篓篓不漏油。

甚么上山吱扭扭,甚么下山乱点头,甚么有头无有尾,甚么有尾无有头,甚么有腿家中坐,甚么无腿游九州岛,赵州桥甚么人修,玉石栏杆甚么人留,甚么人骑驴桥上走,甚么人推车压了一道沟,甚么人举刀桥头站,甚么人勒马看春秋,甚么人白,甚么人黑,甚么人胡子一大堆,甚么圆圆在天边,甚么圆圆在眼前,甚么圆圆长街卖,甚么圆圆道两边,甚么开花节节高,甚么开花毛着个腰,甚么开花无人见,甚么开花一嘴毛,甚么鸟穿青又穿白,甚么鸟穿出皂靴来,甚么鸟身披十样锦,甚么鸟身披麻布口袋,双扇门单扇开,我这破闷儿自己猜,小车子上山吱扭扭,金鸡下山乱点头,蛤蟆有头无有尾,蝎子有尾无有头,板凳有腿家中坐,凉船无腿游九州岛,赵州桥鲁班修,玉石栏杆圣人留,张果老骑驴桥上走,柴望推车压道沟,周仓举刀桥头站,关公勒马看春秋,罗成白,敬德黑,张飞胡子一大堆,月亮圆圆在天边,眼镜圆圆在眼前,烧饼圆圆长街卖,车輍辘圆圆道两边,芝麻开花节节高,棉花开花毛着腰,藤子开花无人见,玉米开花一嘴毛,喜鹊穿青又穿白,乌鸦穿出皂靴来,野鸡身披十样锦,鹗丽儿披麻布口袋。

初级班:化肥会挥发
中级班:黑化肥发灰,灰化肥发黑
高级班:黑化肥发灰会挥发;灰化肥挥发会发黑
MBA班:黑化肥发灰挥发会花飞;灰化肥挥发发黑会飞花

資料來源:http://q.mop.com/topic_57992_443016.html

趙元任

趙元任(1892年11月3日-1982年2月25日),中國語言學家,亦是中國語言科學的創始人,被稱為漢語言學之父,中國科學社創始人之一。1982年卒於美國馬薩諸塞州劍橋。

生平

趙元任1892年於天津出生,1900年回常州青果巷。1907年入南京江南高等學堂預科,並學習英語、德語、音樂,學會多種漢語方言。1910年7月考取清政府「遊美學務處」招考的庚款游美官費生。1910年8月入美國康乃爾大學,主修數學,選修物理、音樂,1914年大學畢業。1915年參與發起中國科學社,同年考入哈佛大學讀研究生,修讀哲學,並繼續選修音樂,1918年獲哲學博士學位。1920年8月從美國返回中國,在清華大學任教。

1920年,哲學家羅素來清華參觀講學,趙元任任翻譯,陪同羅素周遊全國各地,每到一個地方,他就用當地的方言翻譯。1921年6月,他與楊步偉醫生結婚。1925年—1929年應聘為清華國學研究院導師,為當時時稱的四大導師(梁啟超、王國維、陳寅恪、趙元任)中最年輕的一位。1932年2月—1933年10月,任清華留美學生監督處主任。從1939年起,歷任美國耶魯大學訪問教授(1939年-1941年)、美國哈佛燕京社《漢英大辭典》編輯(1941年-1946年)、其中1945年趙元任當選為美國語言學會會長、美國海外語言特訓班中文主任(1943年-1944年)、美國密執安大學語言研究所教授(1946年-1947年)。從1947年起,專任美國加州大學教授,1965年退休,任該校離職教授至逝世。他還曾任康乃爾大學物理系講師、哈佛大學哲學系講師、教授、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研究員兼語言組主任等。

1948年以後在國外任教期間,他的英文著作有《中國語字典》、《粵語入門》、《中國語語法之研究》、《湖北方言調查》等。50年代後期,他曾在台北作「語言問題」的系統講演,並結集成書,由北京商務印書館出版。此外,他亦錄制了有關語言方面的唱片,單是中國華中、華南各省方言的錄音唱片,就有2000多張。1965年退休後,他出版的有《語言學跟符號系統》、《中國話的文法》、《白話讀物》等。此外尚有《綠信》(green letter)五冊,記述自己的思想、感情和生活。他還把《康熙字典》裡兩萬多字,「濃縮」為2000個常用字,取名為《通字》。發明五度標音法.

著作

* Chao, Yuen Ren. A Grammar of Spoken Chinese.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68, ISBN 0-520-00219-9.
* 趙元任:《漢語口語語法》,商務出版社,2002 (1979),ISBN 7100022568。
* 《國語新詩韻》
* 《現代吳語的研究》
* 《廣西瑤歌記音》

參見

* 施氏食獅史
* 介音和諧說
資料來源: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8%B5%B5%E5%85%83%E4%BB%BB&variant=zh-hant

通用吴语拼音 -- 韵母介绍, 声调介绍,拼写规则与正字法 韵母

Monday, 15 August 2005

下文中(**)内的是吴语拼音,而-**-表示的为汉语拼音。

首先,我们先学习几个基本的元音字母a, o,e,i,u,y。由于您已经学习过声母部分,我们这里的例字就直接给用吴语拼音拚出来了。我们这里提到的例字的发音尽量以北吴比较有共同发音的字为例,少数注明某地方言。但如杭州话这种和北吴大部分地区的发音有较大差距的语言,请按照发音讲解重新组合。这里列出的韵母,很大程度上是各地的公倍数,并不是某个方言同时具有这些韵母,在具体的方言种,其中一些韵母是不作区分的。()内显示的是一些替代拼法或者地区变体。

a 这个字母在大多数吴语里头的发音跟汉语拼音的a发音相似,它是下面这些字的韵母:啊(a)、拉('la)、摆(pa)。

o 这个字母的发音在大多数吴语里头跟汉语拼音的o相似,它主要对应普通话a韵的字,如沙(so)、马(mo)等。

e 这个字母主要以下面将要提到的(eh)、(en)的形式出现,表示类似英文select里头第一个e的发音,也类似汉语拼音的-e-。而当它在下文将要提到的(ae)、(oe)、(ie)中在元音字母后出现时,它不单独发音,而是跟前面的字母一起形成一个新的发音。具体这些字母组合的发音,下面将会谈到。

i 这个字母的发音跟汉语拼音的i很相似,但在大多数吴语里头摩擦都要比普通话强一些。这些字的韵母就是i,“皮”(bi)、“飞”(fi)。请注意,汉语拼音把“资”、“次”、“思”的韵母也用i表示,我们这里不这样处理,而另用y来表示,防止出现尖音“西”si(读音如英语sea)无法表示的问题。

u 这个字母的发音跟汉语拼音的u很相似,但大多数吴语的发音圆唇度不及普通话。它是下面这些字的韵母:“符”(vu)、“古”(ku)。

y是“资”“雌”“司”“词”这些字的韵母。汉语拼音用-i-表示,而实际上与-i-不同。我们用y来表示,避免导致尖音tsi/tshi/dzi/si/zi无法表示。这个韵母只能跟在ts行声母之后,如 “资”(tsy)、“斯”(sy)。

这样,我们就把基本的元音字母介绍完了。

下面我们讲几个元音字母组合的发音:

ai(ê)这个字母组合表示下面这些字的韵母:“海”(hai)、“台”(dai)、“来”(lai),在多数地区,它发单元音:有些地区发类似于英文day里头ay 的开头部分;有些地区发英文bed里的e的发音,跟汉语拼音的ê(-ie-里的-e-)发音相同。在常州,它的发音类似普通话-ai-的发音。类似汉语拼音,在多数情况下,ê和e没有对立,因此可以直接用e来代替ê(就像汉语拼音直接用-ie-代替-iê-)。

ei 这个字母组合表示下面这些字的韵母:“美”(mei)、“雷”(lei)、“对”(tei),它主要包括普通话-ei-韵和-uei-韵字。但也要注意,吴语拼音的ei发音跟汉语拼音ei不一定相同,它不一定是个双元音。

在很多方言比如上海话、苏州话、无锡话、绍兴话中,ai韵母和ei韵母是不分的(但上海有一部分ei 混入了下面将要提到的oe韵,因而部分区分),他们的发音是一样的。但在其他一些方言,如启海话和宁波话中,这两个韵母的发音不一样。也就是“来”≠“雷”。

au 这个字母组合表示下面这些字的韵母:“老”(lau)、“桃”(dau)、“豪”(ghau),它主要对应普通话里头-ao-韵字。

eu 这个字母组合表示普通话中念-ou-韵的字:“楼”(leu)、“钩”(keu)、“投”(deu)。 在苏南很多方言中包括杭州地区,eu这个韵和ei这个韵合并了,就是说,上面这些例字的韵母读ei。

ou 这个字母组合表示对应于普通话中念-uo-和部分念-e-的字,如:“过”(kou)、“歌”(kou)、“多”(tou)。 在北吴语区很多地方,ou这个韵部分地或者全部与u这个韵合并了,比如,上海“锅”=“孤”=ku。

iu(ü)这个字母组合表示汉语拼音-ü-的音。下面这些字您应该会拼写了:“许”(shiu)、“渠”(jiu)、“区”(chiu)。

yu这个字母组合表示苏州宁波等地“水”这个字的韵母,在发y的时候把嘴撮起来就是yu这个音。上海等一些地区这个音并入了y,因而水=sy;而另外一些地区并入了iu,故而 水=shiu或者siu。跟y一样,这个韵母也只能跟在ts行(或者c行)声母后头,如 “主”(tsyu)、“吹”(tshyu)。

下面我们再介绍几个所谓“消失鼻化韵”的韵母。也就是说,这些韵母在历史上都带有鼻音,在北吴很多地方,已经变成非鼻化韵而不带鼻音了,但在绍兴等地还是带有鼻音的。

ae 这个韵母表示“蓝”(lae)、“谈”(dae)、“烦”(vae)这些字的韵母,对应于普通话中-an-韵字的一部分。

在绍兴这样的至今还带鼻化的地区,您可以拼作aen,当然,您也可以不带这个-n,发音时作鼻化音处理。

在一些地方,如上海、苏州等地,这个韵母和ê这个韵母合并了。

oe 这个韵母表示“满”(moe)、“乱”(loe)、“酸”(koe)这些字的韵母,也对应于普通话中-an-韵字的一部分。鼻化尚未消失的地区可以仿照ae的例子进行处理。

ie 这个韵母表示“点”(tie)、“便”(bie)、“见”(cie)这些字的韵母,对应于普通话中-ian-韵的一部分字。鼻化尚未消失的地区可以仿照ae的例子进行处理。 在上海宁波等少数地区,这个韵母和i这个韵母合并了,即 “衣”(i)=“烟”(ie)。

这样,我们将基本的消失鼻化韵介绍完了。值得一提的是,在启海地区和另外一些地区,“干”、“男”等字不发oe而发成和ai近似的音,我们用ee表示。

下面我们介绍鼻(化)音。下面介绍的鼻韵是目前在大多数地区还保留鼻音的韵。吴语的鼻韵尾没有前后鼻音和-m尾的对立,简便起见,均用n表示。

an 是下面这些字的韵母:“冷”(lan)、“硬”(ngan)、“梗”(kan)。它对应普通话读-eng-韵的一部分字和读-iang-韵的大部分字。

aon 这个韵母表示“党”(taon)、“网”(maon)、“郎”(laon)这些字的韵母。它对应普通话读-ang-韵的一部分字和-uang-韵的大部分字。它的发音类似英文long里面ong的发音。

传统上,北吴对于这两组字是区分的,即“打”(tan)≠“党”(taon),但近年来,很多北部地区的新派口音都已经不再区分这两组音。在这种情况下,为简便计,两者可合二为一,写作an。

如何区分这两组韵呢?这里面有些小窍门,请参考专题部分。

on 是普通话-ong-韵和一部分-eng-韵的字,下面这些字都是on韵的,“东”(ton)、“通”(thon)、“风”(fon)。

在一些地区,普通话-ün-韵的字并入ion韵,所以“熏”=“兄”=shion。

en 是下面这些字的韵母:“恨”(ghen)、“村”(tshen)、“腾”(den),跟英文lesson里面的on发音相似。

in 是下面这些字的韵母:“金”(cin)、“品”(phin)、“庭”(din)。

iuin(üin) 是下面这些字的韵母:“君”(ciuin)、“群”(jiuin)、“勋”(shiuin)。iuin韵母在很多地方并入了ion韵母。于是,熏=兄。

最后,我们介绍入声韵母。所谓“入声”,是古代的四声之一,吴语保留,而普通话已经失去。这些将在声调部分提及,此处不谈。入声,给我们的直观感觉就是短音,其实在其发音后期,有一个所谓“喉塞音”堵住气流,形成“短音”。吴语只有一个入声韵尾,就是喉塞音,而闽粤语等还有-p、-t、-k等入声尾。吴语入声尾的归并也是适应吴语高语速的需要的。下面介绍常见的“短音”韵母。跟鼻音韵尾一样,吴语不区分不同的入声尾,拼式中的-h发喉塞音。

aeh 是下面这些字的韵母:“袜”(maeh)、“辣”(laeh)、“杀”(saeh)。这里的 ae的发音与汉语拼音-an-里的a类似。

ah 是下面这些字的韵母:“白”(bah)、“客”(khah)、“拍”(phah),这里的a发音与汉语拼音-ang-里面的a或者英文long里的o发音类似。

在大多数地区如苏州的新派口音,aeh和ah已经合并。简便起见,可统一写作ah。

oh 是下面这些字的韵母:“独”(doh)、“落”(loh)、“角”(koh)。

在上海郊区的一些地方,“角”≠“谷”,我们可以把开口小的后者写作oh,前者处理为aoh。

eh 是下面这些字的韵母:“德”(teh)、“克”(kheh)、“墨”(meh),和英文listen里面的e发音类似,可看作空韵。

近年来,宁波、杭州、上海等地在aeh/ah合并后又出现了ah和eh合并的情况,造成“夹”=“割”。

ih 韵母管下面这些字:“必”(pih)、“灭”(mih)、“敌”(dih)。

iuih(üih) 韵母管下面这些字:“决”(ciuih)、“缺”(chiuih)、“掘”(jiuih)。同样,iuih韵母在很多地方也并入了ioh韵母,局=掘=jioh。

哦,差点忘了,还有几个自成音节的韵母没有介绍。

r 就是“而”这个字的韵母,跟普通话类似,但不怎么卷舌。所以 儿童 就是rdon。

还有就是刚刚前面已经提到的m-“呒”,n-“尔”的白读,ng-“五”自成音节韵。

基本的韵母介绍完了,下面我们介绍介音的概念。介音,顾名思义,就是介于中间的音。吴语主要有三个介音,也就是传统上的“齐齿呼”、“合口呼”、“撮口呼”介音,具体表示出来就是i、u和iu介音。 i介音和u介音北部吴语普遍都有,而iu介音,有些吴语就没有。同时iu介音也可以看作i介音和u介音的合音。下面iu介音的例子,专指那些有此介音的方言而言。

这三个介音和基本的韵母结合,就能拼出更多的音来。

i介音和au结合,就能拼出下面这些字来:“叫”(ciau)、“巧”(chiau)、“桥”(jiau),其他类推。

u介音和 a 结合,就能拼出以下这些字来:“怪”(kua)、“快”(khua)、“坏”(wa),其他类推。

iu(ü) 介音和ah结合,就能拼出老苏州的“曰” (iuaeh),其他类推。

至此,韵母部分我们就介绍完了。还有一些地区的一些特殊的韵母,我们这里暂不涉及。有需要将会专题介绍处理方法。
最近更新 ( Monday, 5 March 2007 )



声调

Monday, 15 August 2005

这部分涉及一些中古四声的音韵学知识,可能有些繁琐,但还是请您耐心地看下去。

一般人被问及“吴语有几个声调”这样的问题一般会觉得困难,吴语的声调给人很难捉摸的感觉,即使是母语为吴语的人群,也很难一时回答上来这个看似很简单的问题。

我们在这里尝试着给您讲一讲这个问题。

中古汉语有四声,即平、上、去、入四声,吴语继承了中古汉语的四声和清浊对立。后来,这四声根据声母的清浊不同,分化为八调,声母是浊音的为阳调,要低沉一点儿;声母是清音为阴调,要高一点儿,形成了四声八调的格局:阴阳平、阴阳上、阴阳去、阴阳入。

那么,您可能就要问了,不就是顶多八个声调么,我怎么就说不上来呢,我怎么就觉得同一个字它的声调有不同版本呢?呵呵,您的感觉没错。

我们在前面声母部分提到过“单字调”和“连读变调”的问题。单字调就是您单单读某个字时候这个字的声调,我们上面所说的“四声八调”里头的声调,主要就是指这个单字调。

按我们上面所讲,吴语单字调的完全配置按理是八个声调,但一路走来,各地吴语的声调有些已经发生了归并,不足8个;有些还根据声母的送气或不送气又分化出一组来,从而导致多于8个的情况。但无论如何,把声母的因素去掉,总逃不出平、上、去、入四声的框框。至于阴阳或者送气不送气,那是声母的事了,呵呵。

以上海为例,声调已经由开埠之初的8个归并到目前的5个。阳调的平、上、去三个舒声调合并成了一个阳舒调,阴上和阴去调也合并了,宁波的情况类此。而北吴声调合并的极致发生在慈溪:阳调舒声和阴调的舒声分别都合并了,所以只剩下阴阳和舒促的对立,只有4个声调了。

好了,单字调就讲到这里,那么解释一下连读变调。吴语富含连读变调,也就是说,不同声调的字组合在一起组成一个词或者一个短语,在这个词或者短语内部就折合出一个比较“顺”的调子来,而原来每个字的单字调就不复存在了。但需要指出的是,连读标调不是杂乱无章的,它在很大程度上跟单字调是有着对应关系的,根据词或短语中的各个字的单字调,可以推出这个词或者短语的连读标调方式。当然,这里面的关系很复杂,即使以吴语为母语的人,一来也搞不太清单字调和连读调,二来,也不太花功夫去想有什么规律,大多也是靠所谓“土人”语感来决定用什么连读调。

连读变调对于吴语的意义也许就是,让语流更加平滑顺畅自然,声调起伏不至于很大,听感柔和,这也许就是“吴侬软语”一说的来源吧。有外国友人反映吴语比国语更加“smooth”,也许也就是连读变调的缘故。

但连读变调也给我们带来一个课题,如何标注吴语的声调呢?标注单字调,对于实际的声调反映不够直接充分,标注连续变调则十分地伤脑筋,一般人完全难以捉摸。

因此,在平时的一般拼音使用中,我们推荐平时一般使用时不标舒声调。我们可采用以下的单字调标注体系:


平 bin 上 záon 去 chì 入 zeh

这些符号的打法,请点击察看这里的介绍,非常简便,并不像您想象的那么麻烦。

上面的声调符号并不表示一定的升调或者降调的意思。这跟汉语拼音不同。它只是表示这一类声调的字而已。因此各地不管调型如何,都可采用。

在一般情况下我们不标单字本调。由于吴语连读变调带来的词和短语乃至句子之间的紧密关系,我们推荐对吴语拼音实行“分词连写”,也就是说,跟西方文字一样,以多音节为主的词为单位来书写吴语拼音,这样更加便于阅读和理解,也减少了单字的歧义。

那么这个词的界限如何确定呢?我们推荐使用所谓“连读变调单位”来主要确定词的边界。就是说,我们在连读变调时,潜意识里已经给句子划分好了语法成分和单位,决定哪一段用什么变调。当然,这些都是潜意识的活动。我们就以这个“语法成分”和“单位”为划分词的主要依据。您可以慢慢体会,慢慢实践。

必要时,尤其是给吴语学习者使用时,标出吴语的连读变调对于正确的发音是十分必要的。我们将在未来推出全新概念的“吴语连读变调简单标注法”。
最近更新 ( Monday, 25 December 2005 )


拼读规则

Monday, 15 August 2005

前面我们已经初步讲完了声韵调三部分的内容。下面我们讲一下联拼规则的问题。以下拼写以分尖团的中派上海话为基础。

1、分词连写,根据连续变调或语法意义单位划分词语界限。如:

今朝天气晴好。

Cintsau thiechi zinhau.

2、同一连读变调单位中意义松散的音节之间可用-分割,如:

超市里向个人么真个多得来行情行市。

Tshauzy-lishian-eh nyin-meh tsen-eh tu-tehlai ghaonzinghaonzy.

3、辅音优先与后面的元音结合,如kana就是“加纳”。kanga优先为ka-nga,kan-ga写作kan'ga。

4、 ' 有三个用途:一为声母'n/'m/'l/'ng/'ny/'r的必要部分;二为零声母在词中时使用,如“平安” bin'oe;另外第三,则用在可能产生歧义之处,如kan-ga写作kan'ga。(辅音或辅音字母组合优先与后面的元音结合,kanga优先为ka-nga。)

6、专有名词等首字母大写,仿英文例。如“上海”(Zaonhai)。

7、句子首字母大写,仿西文例。
最近更新 ( Sunday, 10 June 2007 )

資料來源:http://blog.chinaunix.net/u/8057/showart_385561.html

汉藏语系

  用汉语和藏语的名称概括与其有亲属关系的语言群。这两种语言文献最丰富,使用人口也较多。"汉藏语系"为通用的名称,有的著作中也曾用过“藏汉语系”和“印支语系”。
  分类与分布  汉藏语系的语种及分类历来说法不一,比较通行的有两种分类法。一种是分为汉语、藏缅语族、苗瑶语族、壮侗语族(或称侗台语族、侗泰语族、台语族等)。最早提出这一分类法的是李方桂。他在《中国的语言与方言》(1937)中提出汉藏语系分汉语、侗台语族、苗瑶语族、藏缅语族,在1973年发表的同名论文中仍坚持这个分类法。中国学者罗常培、傅懋在《国内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概况》(1954)中提出的汉藏语系分类表,与李方桂的分类法大致相同。20世纪50年代以来,中国学者大都采用罗、傅二人的分类法,认为壮侗语族、苗瑶语族同汉语、藏缅语族不仅在现状上有许多共同的特点,而且存在发生学上的关系,应属同一语系。另一种分类法以美国学者白保罗为代表。他在《汉藏语概要》(1972)一书中,把汉藏语系分为汉语和藏-克伦语两大类,又在藏-克伦语下面分藏缅语和克伦语两类。他认为苗瑶语、壮侗语同汉语不存在发生学上的关系,其相同或相似之处或来自相互借用,或来自类型学上的一致。他还认为苗瑶语和壮侗语在发生学上同印度尼西亚语有密切关系,应属同一语系,称澳泰语系。并举出一些壮侗语同汉语不同源但同印尼语同源的词,以此证明其论点。早在1942年,白保罗在《台语,加岱语和印度尼西亚语:东南亚的一种新联盟》一文中就已提出台语同印尼语的亲属关系。后来他的观点又进一步发展,于1965年提出了建立澳泰语系的主张。以上两种不同分类法分歧的焦点在于:苗瑶语、壮侗语同汉语之间相同或相似之处是发生学上的同源关系,还是类型学上的一致或是借用关系。
  我们采用上述第一种分类法,即苗瑶语、壮侗语属汉藏语系。按这种分类法,汉藏语系的分布地区主要在中国、泰国、缅甸、不丹、锡金、尼泊尔、印度、孟加拉、越南、老挝、柬埔寨等亚洲各地,此外,在世界其他各地也还有不少汉藏语系语言的使用者。以汉藏语系中的某一语言为国语或主要语言的国家,有中国(汉语)、泰国(泰语)、缅甸(缅甸语)、不丹(宗卡不丹语)、老挝(老挝语)等。由于汉藏语系语言和方言的界限不易划清,对语言数目也有各种不同的估计。美国学者R.谢飞认为大约有300种语言和方言,日本学者西田龙雄估计约有400种语言和方言。使用人口在10亿以上,约占世界人口的1/4,仅少于印欧语系。
  中国是使用汉藏语系语言的人口最多,语种也最多的国家。到目前为止,已确定的语言有30多种,分属不同的语族、语支。其中汉语分布遍及全国各地,下分官话、吴、湘、赣、客家、粤、闽等7大方言。藏缅语族分布在西南、西北和中南地区。苗瑶语族分布在中南、西南和东南地区;壮侗语族分布在中南、西南地区。现以罗常培、傅懋的分类法为基础,结合近年来的调查研究成果,将中国境内的汉藏语系语言分类列表如:

汉藏语系
  有些语言的分类问题,目前还存在不同意见。如:有人认为应立羌语支,包括羌语、普米语、嘉戎语等;有人则认为这些语言应属藏语支。过去许多人认为白语应属彝语支,而后来有人又认为应分属另一语支。有人认为独龙语应属景颇语支,怒语应属彝语支。对畲语的系属也有两种意见:一些人认为属苗语支,另一些人认为属瑶语支。仡佬语的系属,中国学者一般认为应属壮侗语族,国外有的学者认为应属澳泰语系。在藏缅、苗瑶、壮侗3个语族中,藏缅语族悬而未决的问题最多,反映出这一语族分类上的复杂性。此外,京族语言的系属尚有争论:有人认为属汉藏语系,而有人认为属南亚语系。
  由于社会和语言发展过程中的种种因素,在语言和民族的关系上出现许多复杂的情况。多数情况是一个民族使用一种语言,但也有一个民族使用两种或3种语言的。如瑶族使用3种语言:瑶语支的勉语,苗语支的布努语和壮侗语族侗水语支的拉珈语。景颇族使用两种分属不同语支的语言:景颇语支的景颇语和缅语支的载瓦语。藏族除使用藏语外,有一部分使用嘉戎语,等等。还有一种特殊现象:居住在海南岛的苗族,不说苗语而说瑶语。
  除了以上已确定的30多种语言外,还有一些"话"是不是独立的语言有待进一步确定。如佯僙话、村话、临高话、木雅话、尔苏话、尔龚话等。随着汉藏语系语言调查的深入,今后还有可能发现一些新的语言。
  语言特征  由于汉藏语系语言的历史比较尚未全面、深入进行,因而对其特点的认识主要在现状方面。通过语言比较可以看出,不同语言间不仅在现状上有许多共同的特点,而且还存在许多共同的发展规律。
  语音  每个音节有固定的声调是汉藏语系语言在语音上的重要特点。声调能区别词汇意义。如汉语的xan35(寒),xan51(汉)。在有些语言里,声调还能区别语法意义。如彝语凉山话的单数人称代词用声调表示格的区别:嬜a33(我,主格)──嬜a55(我,属格)──嬜a31(我,宾格)。水语用声调区别词类,如k媅m55(锅盖,名词)──k媅m35(盖,动词)。声调同声母、韵母的关系很密切。三者在发展过程中互相影响、互为条件。声调因声母清浊而分阴阳,这一规律在整个语系中具有普遍性。从中古汉语到现代各方言的四声,普遍经历了分阴阳的过程。例如,古四声在温州话和潮州话里都分阴阳两类,共有阴平、阳平、阴上、阳上、阴去、阳去、阴入、阳入等8个调。壮侗语族的声调一般也依四声八类的系统发展,数目都在8个上下。例如壮语武鸣话有6个舒声调、2个促声调,与汉语的四声各分阴阳的8个调相当。苗瑶语族也存在这种分化。古苗瑶语有4个调,后来由于声母的清浊各分阴阳。如苗语凯里话的声调就是由古四声分化为阴平、阳平、阴上、阳上、阴去、阳去、阴入、阳入等8个调。藏缅语族的许多语言也有因清浊分声调的现象,清浊对立造成声调的分化,往往是清声母使声调变高,浊声母使声调变低。如藏语拉萨话分高低两类调,其分化与清浊声母有关,高调来源于清声母,低调来源于浊声母。壮语武鸣话中平、上、去、入的阴调类调值是24、55、35、55(35为长元音),阳调类调值是31、42、33、33,也是阴类高,阳类低。此外,声母的送气与不送气、单辅音与复辅音的声母、元音的长短、元音的松紧、韵尾的有无等特点,也能影响声调的变化。许多语言的声调,因韵母是否带塞音韵尾而分舒促,舒声调一般都比促声调多。如壮侗语族和苗瑶语族通常有5~6个舒声调,但促声调则以两个为多,有些地方还因元音长短而分为4个。总的看来,汉藏语系语言的声调发展不平衡。从调值来看,数量上最少的只有两个(如普米语),最多的有12个(如苗语宗地话)。汉语方言有3~10个,苗瑶语族有4~12个,壮侗语族有6~10个。相对说来,藏缅语族的声调最少,有2~4个,还有的语言或方言没有声调(如珞巴语和藏语安多方言)。汉语、壮侗语族、苗瑶语族之间声调的特点比较按近,都是四声八类系统,声调对应关系也比较明显。
  汉藏语系许多语言的元音分长短,以壮侗语族为最普遍。汉语的粤方言,苗瑶语族的勉语、藏缅语族的藏语、珞巴语、独龙语等也有这种对立。汉语、壮侗语族、苗瑶语族长短元音的对立大多出现在带韵尾的主要元音上。例如广州话的 kai55 (鸡)和ka:i55(街),水语的tap55(肝)和ta:p55(挑),勉语大坪江话的nau231(舅父)和 na:u231(老鼠)。就多数语言情况而言,主要元音是长的,韵尾则短,主要元音是短的,韵尾则相对地略长。所以,就整个音节来说,长元音韵母和短元音韵母的音节长短大致相等。元音单独作韵母时,长短不对立,一般念长音。藏缅语族不带韵尾的单元音韵母也分长短,长元音韵母和短元音韵母的长短不同。如珞巴语米林话的o嬜o(五)和o嬜o(鱼)。在长短元音的分布上,有的语言配对整齐。如黎语保定话有 a、e、i、o、 u、嚕6个元音,带韵尾时各分长短。而有的语言长短的对立只出现在个别元音上。如水语三洞话有 i、e、a、o、u、媅、徲7个元音,单独作韵母时只有长音,带韵尾时只有元音 a分长短,其余都读长音。长短往往影响其他语音特征的变化。一种是长短往往伴随元音舌位上的某些差别:长元音比短元音舌位低的如勉语兴安话的a:,实际音值为【u:】,a为【奃】,la:i31(箩筐)读【lu:i31】,lai31 (菜)读【l奃i31】(广州话“街”、“鸡”二词中主要元音的实际音值也是这种情况)。长元音比短元音舌位高的如壮语隆安话的u:,实际音值为【u:】, u为【戅】, 堭u:n35 (锥)读【堭u:n35】,kun22(裙)读【k戅n22】。其次,长元音往往还带有元音性的过渡音,其舌位一般比主要元音低。如黎语黑土话的o:都带过渡音奃,o:m读【o:奃m】。广东中山话的o:也带过渡音媅,o:t读【o:媅t】。另一种更普遍的现象是元音的长短影响声调。如布依语兴义话的第7调,长元音韵调值是13,短元音韵调值是35。例如:za:p13(挑)和zap35(小猪笼)。壮语广南语的入声有4个调,是长短对立消失后分化而成的。汉语广州话的入声分阴入、中入、阳入3类;中入从阴入中分化而出,条件是元音的长短:中入是长元音,阴入是短元音。从发展上看,大多数语言的长短对立有逐渐消失的趋势,所以在有些语言里长短的配对已不整齐。如侗语北部方言的元音长短对立已消失,只有一个短元音媅;南部方言的一些短元音韵已合并于长元音韵,长元音韵比短元音韵多。
  许多语言的声母有清浊对立,并存在共同的发展趋势。如汉语的吴方言,壮侗语族的壮语、水语、毛南语、黎语,苗瑶语族的勉语,藏缅语族的嘉戎语、彝语、哈尼语、傈僳语、拉祜语等。在多数语言里,清浊对立主要出现在塞音、塞擦音、擦音上。塞音、塞擦音的清浊对立大多只出现在不送气音上。有些语言,如苗语、缅甸语、彝语、阿昌语、勉语、拉珈语等的鼻音、边音(或其中一个)也分清浊。如阿昌语陇川话的mu妱55(泼)和怰u妱55(弄泼), 拀婖31(豹子)和 拀婖31(裤子)。此外,有些语言除了纯浊音声母(如 b、d、ɡ等)外,还有一套带鼻冠音的浊声母(如mb、nd、嬜ɡ等)。如纳西语的be55(鸡冠)和mbe33(雪),dy31(地)和ndy33(慢)。水语的两套浊声母是带鼻冠音的浊声母同带喉塞音的浊声母的对立,如mba33(靠拢)和妱ba33(蝴蝶),水语的鼻音有3套: 浊鼻音、清鼻音、带喉塞音的鼻音。如ma31(舌头)、怰a24(狗)、 妱ma24(青菜)。声母的清浊同声调的关系最密切,同送气不送气、元音的松紧等还有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的关系。清浊由对立到不对立,是汉藏语系语言共同的发展趋势。就塞音、塞擦音、擦音而言,一般是浊音清化;就鼻音、边音而言,一般是清音浊化。清浊对立往往引起声调的分化。
  汉藏语系语言的辅音韵尾常见的有-m、-n、-嬜、-p、-t、-k、-妱等7个(发音只有成阻,无除阻)。有个别的语言还有-r、-徲、-s等延续音韵尾。如门巴语(错那)的嶃ar(东)、 nis(七),门巴语(墨脱)的嬜ul(银)。个别的语言或方言还有复辅音韵尾。如羌语麻窝话有 -st、-zd、-rb、-εp、-xs、-γl、-惒z等22个复辅音韵尾。韵尾的发展很不平衡,但存在从繁到简的趋势。一般是:塞音韵尾由部分合并(如p并于t)和转化(如k变为妱)到全部转化为-妱,然后-妱又脱落;鼻音韵尾与塞音韵尾发音部位相同的,往往平行发展(如p并于t则m并于n),然后转化为元音的鼻化,直至鼻化成分进一步消失。中古汉语有-p、-t、-k、-m、-n、-嬜等韵尾。到了现代方言,有的全部保留(如粤方言),有的局部消失了(如吴方言)。藏语的发展也经历过这个过程。7世纪的藏语有-b、 -d、-ɡ、-m、-n、-嬜等韵尾,到了现代方言,有的地方完全保留下来,如阿力克话仍有-p、-t、-k、-m 、-n、-嬜等韵尾;有的地方已丢失了一部分,如拉萨话保留了-m、-p、-妱3个韵尾,-t转化为-妱,-n、-嬜转化为元音的鼻化。有的地方塞音韵尾都转化为-妱,鼻音韵尾都转化为元音的鼻化,如德格话。缅甸语也经历了多种塞音韵尾转化为-妱、多种鼻音韵尾转化为元音鼻化的过程。彝语支语言的大多数地区,辅音韵尾和鼻音韵尾都已消失。苗瑶语族也存在韵尾简化、脱落的趋势。如中国境内的苗语一般已无塞音韵尾,鼻音韵尾也只保留了一个(在后元音后读-嬜,在前元音后读-n)。在苗语石门坎话里,韵尾已全部脱落。
  汉藏语系一部分语言还保留有复辅音声母。复辅音以二合的为多,还有少量三合的。二合复辅音主要有4种类型:①鼻音加其他辅音(前后辅音的发音部位大多数相同)。如彝语凉山话的mbu33(饱),纳西语的nd婖33〔上(去)〕,苗语高坡话的nto15(布)。②喉塞音加其他辅音。如拉珈语的妱ba:n13(村子),水语三洞话的妱na33(脸),布依语佯僙话的妱va31(傻)。③塞音(或鼻音)加边音(或颤音,或浊擦音)。如壮语贵县话的prak55(菜), mra13(野果),苗语高坡话的pla24(五),独龙语的ɡla35(掉),仫佬语的pγa42(山)。④擦音加其他辅音。如羌语桃坪话的xt媆55(蛋),羌语麻窝话的st媅(七),藏语道孚话的zɡo(门),藏语阿力克话的γlo(肺)。三合复辅音如拉珈语的妱bla213(摸)、僜语格曼话的 嬜khlo嬜35(翅膀)、嘉戎语的∫kra(细筛子)。复辅音以藏缅语族语言为最丰富,有上述①、③、④3种类型;其次是苗瑶语族,有上述①、②、③3种类型;壮侗语族只有上述②、③两种类型。其发展有简化、脱落的趋势。以藏语为例,7世纪的藏语有丰富的复辅音,不仅有二合的,还有三合、四合的,但发展到现在,有的方言(如安多方言)还保存较多的复辅音(最多的有90个左右),有的方言(如卫藏方言)很多地方已无复辅音。其变化主要有两种形式:一是脱落部分辅音,如藏文的 dɡu(九),bsad(杀),拉萨话读【ku12】、【sε妱54】;一是复辅音合并为单辅音,如藏文的ɡru(船)、druɡ(六),拉萨话读 【堮hu12】、【堮hu妱12】。现代汉语除个别地区外,大都无复辅音。一些学者认为,上古汉语有丰富的复辅音。
  藏缅语族有些语言,如彝语、哈尼语、傈僳语、拉祜语、白语、景颇语、载瓦语等,元音分松紧两类。其作用主要是区别词汇意义,有些语言还能区别语法意义。如载瓦语:kjo21(听)—kjo21(使听),mju21(浮)—mju21(使浮)。松紧的差别常常还伴随着声调、舌位等方面的一些差别。如紧元音音节的调值比松元音音节略高,紧元音的舌位比松元音略低。有的紧元音后还带有喉塞音。松紧对立的来源,一种是由于塞音韵尾的脱落,即带塞音韵尾的元音,韵尾脱落后转为紧元音,与原来不带韵尾的松元音形成对立,如彝语支诸语言。一种是由声母的清浊转化而成,浊变松,清变紧,如景颇语、载瓦语。有的语言,紧元音存在松化的趋势,如哈尼语的碧卡方言、豪白方言。
  语法  汉藏语系各语言以词序和虚词为表达语法意义的重要手段。词序比较固定。虚词种类较多,在句中表示各种不同的语法意义。各语言都有一些形态变化,包括语音交替(辅音、元音、声调等),增添附加成分(前加、中加、后加),重叠等各种语法手段。但除藏缅语族外,形态均不丰富。藏缅语族有些语言,使用大量的附加成分表示各种语法意义(如嘉戎语)。除形态变化较多的一些语言外,大多数语言划分词类的标准主要不是根据形态变化,而是根据词的结合规则和词在句中的功能并参考词义。词序是汉藏语言表达语法意义的重要手段。各语言的基本词序有共同点,主语都在谓语前。但也有差异,宾语的位置存在不同的类型。汉语、苗瑶语族语言、壮侗语族语言是“主语+谓语+宾语”,而藏缅语族语言是“主语+宾语+谓语”。以“他煮饭”为例:
  藏语(拉萨话):kh═妱54(他)kha54la妱54(饭)so12ki妱54 (煮)
  景颇语(盈江话): ∫i33(他)∫at31(饭)∫╤31tu33(煮)嬜a31(在)ai33(句尾词)
  哈尼语(绿春话): a31尶o31(他) xo31(饭) 慯a51(煮)
  苗语(黔东话):nen55(他)ho44(煮)ka55(饭)
  勉语(来宾话): nin31(他)堭ou53 (煮)恄a:嬜42(饭)
  壮语(武鸣话):te24(他) 嶃a嚕55(煮)hau42(饭)
  侗语(榕江话):ma:o33(他)tu嬜55(煮)ou31(饭)
  名词作定语时,汉语、藏缅语族语言、苗瑶语族语言是"名词定语+名词中心语",而壮侗语族语言是“名词中心语+名词定语”。以“弟弟的裤子”为例:
  藏语: pī55ca妱54o妱12ma妱54phy12(弟弟)ki(的)khu12thu嬜55(裤子)
  景颇语:k╤31nau33(弟弟)a妱31(的) l╤31pu31(裤子)
  哈尼语:a31怱i55(弟弟)γ33 (的) la31堭h╃31 (裤子)
  苗语:tε11(个)u44(弟弟)lε33(条) qh媆44(裤子)
  勉语:jou231(弟弟)怱ei33(的)hou35(裤子)
  壮语:va35(裤子)tak42(个)nu:嬜42(弟弟)
  侗语:so53(裤子) no嬜31(弟弟)
  形容词作定语时,汉语是“形容词定语+名词中心语”,而藏缅、壮侗、苗瑶等语族的语言一般是“名词中心语+形容词定语”(勉语有少数形容词定语在名词中心语前)以“新衣服”为例:
  藏语: thuk12lo妱54(衣服)sa55pa55(新)
  景颇语: p╤33lo嬜33(衣服)n31nan33(新)
  哈尼语:phe55x婖31(衣服)phe55(重叠成分)si33(新)
  苗语:u35(衣服)xhi33(新)
  勉语:sja嬜33(新)lu:i33(衣服)
  壮语:pu33(衣服)mo35(新)
  侗语:uo53(衣服) mei453(新)
  数词或数量词作定语时,汉语、苗瑶语族语言是“数量词组定语+名词中心语”,藏缅语族语言是“名词中心语+数词(或数量词)定语”,壮侗语族语言的数量词定语有的在名词中心语之前,也有的在其后。以“一只鸡”为例:
  藏语:慯ha12te55(鸡) 慯i妱54(一)
  景颇语:a31u31(鸡) l╤55嬜ai51(一)
  哈尼语:a31xa33(鸡)慯hi31(一)mo55(只)
  苗语:i33(一)tε11(只) qei33(鸡)
  勉语: jet12(一)no:m33(只)慯ai33(鸡)
  壮语:tu21(只) kai35(鸡)deu24(一)
  侗语:妱i55(一)tu11(只)a:i53(鸡)
  汉藏语系语言词类上的一个特点是有量词。除藏缅语族有些语言(如藏语、景颇语等)量词还不太发达外,一般都有丰富的量词。量词的作用主要是表示事物的单位和动作行为的量。此外,许多语言的量词还兼表事物的类别、形状、性别、级别等特征。如阿昌语陇川话有表示事物类别和形状的量词: 尶u妱55(个)用于人;tu31(头、只)用于动物;堭e嬜55(棵)用于植物;lum31(个)用于圆形、块状、方形等物品;墭au31(根)用于长条形硬物;kh墭媅嬜31(根)用于长条形软物。壮语武鸣话有表示性别的量词:tak42(个)用于男青少年;ko嬜24(个)用于中年男子;ta33(个)用于青少年女性;me33(个)用于中年女子。还有通过元音变化来表示级别的: je:p33表"小撮",ja:p33表“大撮”;γe:k42表“小条”,γa:k42表“大条”。在壮侗、 苗瑶语族里,量词还具有标志名词的冠词性作用,有些名词在使用时往往要在前面加量词。如苗语黔东话的tε11(个)nε55(人)意为“人”,lε33(个)堭ε35(房子)意为 “房子”。在广州话里,量词也可以起冠词作用,例如:“条棍呢?"(那根棍子在哪儿?)从来源上看,量词大多来自名词、动词,如汉语的“碗、口、瓶、桌、背、挑、捆”等。藏缅语族有些语言,名词称量时用其自身形式当量词(双音节词多数取后一音节,少数取前一音节)。如哈尼语绿春话:mja33(眼睛)慯hi31(一)mjаa33(只)意为“一只眼睛”,l婖55扷婖55(桥)慯hi31(一)扷婖55(座):意为“一座桥”。量词从少到多,从简单到复杂是汉藏语系语言共同的发展趋势。
  汉藏语系语言有词的重叠形式,在许多语言里具有共同的特点,表现在重叠的范围、作用、形式等方面。比较普遍的是形容词、量词的重叠。形容词重叠大多表示性质、状态的程度。如阿昌语陇川话的na55(红)和na55na55〔红红(的)〕,lum31(圆)和lum31 lum31〔圆圆(的)〕;勉语大坪江话的恄je52(重)和恄je52恄je52〔重重(的)〕, pε12(白)和pε12pε12〔白白(的)〕。通常重叠表示程度的提高,但也有例外,在汉语广州话里可以表示程度的降低(必带词尾-tei35),如pak pak tei(有点儿白的)。量词重叠表示“每”的意思。如壮语武鸣话的pou42(个)和pou42 pou42(每个),pai31(次)和pai31pai31(每次)。在许多语言中,名词、代词、动词也能重叠。景颇语重叠名词表示多数,如 phun55(树)和phun55phun55(有些树),k╤31tho嬜31(寨子)和 k╤31tho嬜31tho嬜31(有些寨子)。载瓦语重叠疑问代词表示多数,如o55(谁)—o55o55〔哪些(人)〕,xai21(什么)—xai21xai21(一些什么)。彝语凉山话的人称代词重叠后构成反身代词,如嬜a33(我)— 嬜a55嬜a55(我自己)。嬜o31(我们)—嬜o31嬜o44(我们自己)。汉语动词重叠表示"做一做",如“走走”、“打打”、"商量商量"。纳西语动词重叠表示“相互”,如la55(打—la55la33(打架),堭ha55(咬)— 堭ha55堭ha55(互相咬)。彝语凉山话动词重叠表示疑问。如 la33(来)-la33la33(来吗?),bo33(去)—bo33bo33(去吗?)。
  汉藏语系语言广泛运用各种助词来表达复杂的语法意义。首先,各语言有多种表示句子成分结构关系的助词。其中有表示限制、补充关系的,有指明主语、宾语、主动者、被动者的,有用在表示处所、时间、工具等状语后面的,等等。这类助词使某些语序具有一定的灵活性。如景颇语的形容词定语加助词后能够移至中心语之前,宾语加助词后能移至主语前。例如:k╤31tho嬜31(寨子)k╤31掵i31(小),“小寨子”也能说k╤31掵i31(小)ai33(助词)k╤31th嬜o嬜31(寨子),嬜ai33(我)∫i33(他)phe妱55(助词)mu31(见)ju33(过)s╤33嬜ai33(句尾词):“我见过他了”,也能说∫i33(他)phe妱55(助词)嬜ai33(我)mu31(见)ju33(过)s╤33嬜ai33(句尾词)。其次,各语言还有一批表示不同句式和语气的助词(语气词),一般都用于句子末尾。例如汉语有"了"、“吗”、“吧”等等。傣语(德宏方言)有h嚕35(吗)、li35(呢)、p婖55(吧)、l婖53(嘛)、la55(啦)等。布努语有ni12(吗)、lo22(啊)、抰e231(吧)、ma21(嘛)等。
  词汇  除藏缅语族有些语言(如嘉戎语、景颇语等)有较多的多音节单纯词外,汉藏语系大多数语言的词主要由单音节的单纯词和多音节的复合词组成。多音节的单纯词很少,其中有些词在语音上有双声、叠韵的现象。如毛南语:t媅m231t媅嬜231(螳螂),tu嬜231tin231(蜻蜓),bu嬜213ba24(蝴蝶)、mo嬜231tu42(惊慌)。合成词以复合式为主,派生词较少,复合式一般都有并列,限制、支配、主谓等格式。还有一种特殊的四音格联绵词,其结构主要有AABB、ABAC、ABCD等格式,音节之间还有双声、叠韵的关系。如载瓦语:掵i55掵i55掵un21掵un21 (详详细细)、嬜ium55kji55嬜jum55kjo55(参差不齐)、a21sok21a21pjok21(糊里糊涂)、nik53∫i51lě21mji55(死心塌地)。中国境内由于使用汉语的人口多,分布广,所以汉语以外的汉藏语系语言都普遍借用汉语词。
  参考书目
 罗常培、傅懋:《国内少数民族语言文字概况》,载《中国语文》,1954,第 3期。
 马学良、罗季光:《我国汉藏语系语言元音的长短》,载《中国语文》,1962,第 5期。
 张琨:《苗瑶语声调问题》,载《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16本,1947。
 Fan - Gua Li , A Hɑndbook of Compɑrɑtive Tɑi,Oceanic, Linguistics Special Publication ,No.15.Hawaii, 1977。
 R . Shafer , Introduction to Sino - Tibetɑn,Harrassowitz, Wiesbaden, 1966 。

資料來源:http://www.hudong.com/wiki/%E6%B1%89%E8%97%8F%E8%AF%AD%E7%B3%BB

Why Corpora for Continuous Speech?

The answer is very simple: only when we study continuous speech can we find fluent speech prosody. We have noted that our community have focused primarily on studying segments, tones, and individual phrases or sentences, and tended to treat continuous speech as strings of discrete or UNRELATED sentences or phrases.

F0 contour over multiple phrases. With COSPRO, we would like to bring your attention to the existence of multiple phrase speech paragraphs in narratives and spoken discourses, and in particular, the prosodic relationships between and among the phrases within and across speech paragraphs. This perspective has led to how fluent speech should be decomposed and oranized systematically. In other words, how multiple phrase prosody is formed on top of and in addition to intonation types by phrase or sentnece.

Sinica COSPRO is by far the only and largest corpora of Mandarin Chinese continuous speech designed to bring out features of fluent speech prosody. It is designed, collected and annotated by Dr. Chiu-yu Tseng and her research group at the Phonetics Lab, Institute of Linguistics, Academia Sinica, Taipei, Taiwan.

資料來源:http://reg.myet.com/registration/corpus/en/Main.asp

中研院語音實驗室 - Phonetics Lab

國語口語語篇韻律研究簡述
摘要:口語語流韻律是否只是字調和語調的連接和平滑?根據我們的研究結果,答案是否定的。我們透過大批語音資料,證明語流(連續口語)的韻律其實是字調(tone)、語調(intonation) 和語篇韻律(Discourse Prosody)疊加後的代數和,是由小到大各個韻律範疇互動的結果,其中又以範圍最大的語篇韻律扮演的角色最為重要。強調語篇韻律的特性,不是各個字調或短語句調的個別表徵的集合,而是人在說話時,如何透過韻律相關性所表達的語篇語意關聯與一致性。提出「階層式多短語韻律句群架構」假說,透過量化分析多短語口語語篇敘述,提取韻律句群中各短語間的跨短語韻律相關性聲學參數,並透過線性回歸的統計分析方式,得到與階層韻律架構相對應的分層及疊加貢獻度,證明語篇中存有跨短語語篇韻律的基型,各大小韻律範疇的互動具系統性關係:短語調導致字調變異;語篇韻律導致短語調變異。因此字調和語調在語流中的變化,其實是受到上層語篇韻律的制約作用,造成位於不同的語篇位置中的字調和語調「不到位」的結果,表現出有別於詞組或孤立句的字調和語調特性。因此我們進而論述,對國語而言,語篇韻律是字調和句調以上的韻律成分;對句調而言,是造成動態變化的原因。只要釐清下層韻律單位在多短語韻律句群中的位置,便可預測字調和句調在語流韻律中的動態變化。




關於口語韻律研究,我的研究假設是,在超音段的層面,口語的語流韻律除了字調與句調以外,在句子 (sentence)之上,還有表達句子之間語意的連接(cohesion)與連貫(coherence)的單位「多短語語段multiple- phrase speech paragraph)」,管轄制約句法句調,系統性的造成句調變化以表達語篇訊息,因此,字調與句調都只是語段的次級韻律單位,語段則是語篇的次級單位,語流韻律實為語篇韻律。從韻律的階層性來說,字調由詞義規範、短語句調由句法結構規範,因此孤立字、孤立詞和孤立短語都是靜態韻律;語流韻律由語篇規範,造成短語句調系統性的變化,因此語篇韻律是動態韻律。




我研究口語韻律的單位是以口語語篇中的多短語語段為主,承襲了中國語言學之父趙元任先生以『大波浪小波浪』描述聲調與句調之間相互疊加或抵消關係的看法,提出了階層式的多短語韻律模架構,強調各短語間,因受來自上層訊息的管轄,而構築了相互間的韻律關係,因此語段裡的短語,好像兄弟姊妹一樣有了親屬關係,而不是將各短語之間視為不相關、各自擁有本身的句調的研究觀點。從認知與生理角度出發,針對語流韻律中跨短句的抑揚頓挫、音樂性及節奏,層層找出證據,提出多短語句群的的韻律結構,並以這個韻律結構提出跨句模組式的聲學模型。如此由上到下(top-down)的研究取向深獲日本學者藤崎博也先生所讚揚,認為此一研究方式乃語音分析之先鋒。


從2003年開始,我進行一系列口語韻律假說的驗證工作,我逐步透過自行開發的語料庫語音學的研究方法,以計量研究方式,分析大批語料的超音段聲學參數及停頓與邊界效應,在2004年提出五層的「階層式多短語韻律句群Prosodic Phrase Grouping簡稱PG」假說,得到語流中跨短語節奏與邊界效應的統計證據,證明了口語語流韻律中的音長分佈是動態的,來自字調、韻律詞、韻律短語和語篇各韻律層級貢獻的總和,支持了階層式的PG假說。此一說不但解釋了語流韻律的規範制約,來自語篇語意而非僅句法結構,並進一步解釋了字調及句法句調為何無法規範口語韻律以及語流句調為何如此多變的原因。隨後我陸續得到音強響度與邊界停頓的證據,因而得以在2005年提出PG的基型,及相對應的模組式聲學語音數學模型,並在Speech Communication以 Quantitative Prosody Modeling for Natural Speech Description and Generation的主題特刊中發表重要論文:”Fluent speech prosody: Framework and modeling”;同年我將PG階層向上擴大至語篇共為六層;2006年,我繼續得到PG的跨短語調型基型在基頻軌跡方面的量化證據,並將研究結果收錄於我應邀為Advances in Chinese Spoken Language Processing一書所寫的「韻律分析(Prosody Analysis)」章節中,至此我在每一個聲學語音層面,都已得到PG一說的證據。


「多短語語流韻律模組架構」所包括的四個聲學模組:基頻框架、節奏樣版、能量分分佈趨勢以及停延與停頓結構,可說是現今數學性的韻律模型中,最完整的聲學語音模型。這一理論不單解釋了為什麼短語句調並非最大的韻律單位,以及句調在語篇中韻律相關性,而且還可以此模型加以延伸、應用,對當今語音科技裡TTS 在語流韻律的力有未逮之處,提出兼具理論性及應用性的具體建議。
此外,基於學術資源共享之理念,此段期間所收集的語流韻律語音資料庫,以及所開發的以語音感知為基礎的語料分析平台,也已編輯成一套資料庫,定名為:中央研究院口語韻律語料庫暨工具平台(Sinica COSPRO and Toolkit),在2006年1月1日正式對外發行(詳見http://www.myet.com/COSPRO),希望藉此促進國內語音研究之蓬勃與全面性發展。下圖是我們所發展的語料分析平台:







回顧近十年來研究走向的轉變,以台灣地區通行的國語語篇的語流韻律現象作為研究對象,由傳統的聲調研究走向全面性的語流韻律現象之探索。在研究方法和研究結果兩方面皆有重大的突破。不僅開發語料庫語音學的研究方法;也拓展了傳統語音學的研究視角──從宏觀的角度,提出了階層式口語敘述語流韻律的完整架構,強調聲學語音的證據與模組,說明了語流韻律的旋律、節拍、強弱、停頓的結構是如何由各個韻律層的分層貢獻度疊加整合為口語語流的韻律表面現象;同時建立數學模型,直接對語音科技開發做出貢獻。







The major differences that set my research apart from both my predecessors and peers in the field of phonetics are the following:


1. Research Problems and Perspectives
I have been studying fluent continuous speech prosody of Mandarin Chinese from a macro/top-down perspective and taking units larger than phrase/sentence intonation into consideration. This perspective made possible the emergence of the major feature of fluent speech prosody, namely, the systematic cross-phrase prosodic association that constitutes the prosodic context rather than patterns of individual phrase intonation examined in separation and treated as intonation variations. Based on quantitative evidences obtained, I was able to postulate a hierarchical prosody framework that denotes how spoken discourse is formed in layers. My research also brought forth cross-phrase prosodic association from each layer of the prosodic hierarchy in every acoustic parameter. Consequently, I was able to construct Hierarchical Phrase Grouping Model (HPG) and multiple-phrase prosody templates in F0 trajectory patterns, syllable duration patterns, intensity distribution patterns as well as boundary properties in relation to boundary breaks (Tseng et al., 2004b, 2005a, 2006a). I have further obtained evidences of how these templates are in fact default base from, deep structure in linguistic sense that applies across prosodic styles and formats (Tseng et al., 2007 and forthcoming). The perspective also allows me to examine boundary information both in the speech signals and in post-boundary silent pauses in relation to discourse information and what significance boundary information bears in both speech planning and speech processing (Tseng et al., forthcoming).
2. Quantity of Speech Samples/Data Used
I have collected 10.58GB of speech data since the late 1990’s, consisting mostly of reading of text pieces of various features and by various speakers that aimed at bringing out the acoustic properties of continuous fluent speech prosody while removing factors related to spontaneous speech. Along the process, I have developed annotation systems and toolkit for acoustic analyses and manipulation (Tseng et al., 1999, 2005b). The results are COSPRO (Sinica Mandarin Continuous Speech Prosody and Toolkit http://www.myet.com/cospro, 7.9GB of the 10.58GB annotated) now available for a fee to the research community and public. I believe the corpora are useful both to research and teaching of Mandarin (Tseng et al., 2003, 2005b).
3. Research Methodology-Corpus Phonetics Developed to Investigate Acoustic Properties of Continuous Fluent Speech
I have chosen to deal with realistic research problems of continuous speech in large chunks, for example speech paragraphs up to over 180 syllables (or 70 seconds, COSPRO 01),? and developed experimentation methods by integrating engineering- and speech-technology-oriented techniques to acoustic phonetic investigations, and thereby moved phonetics of studying limited samples of limited speakers to multiple speakers and vast amount of data (by traditional phonetics account though perhaps modest to the speech technology community) as well as using more scientific methodology than observation and descriptions. The now standard annotation and quantitative analyses of corpus linguistics have been painstakingly adopted before full-fledged methodology was available. Along the course I had to adjust and develop consistent methods to examine acoustic phonetic properties of larger domains and units. For those who choose not to agree with my perspectives, arguments and/or framework, they would not and could not refute my data. The corpus phonetics approach I developed and used has thus made replication possible and phonetics a more responsible science.?
The Fujisaki Model (Fujisaki, 1984) was adopted to analyze F0 trajectories, but my group and I have since made it both analytical and predictive (Tseng et al., 2006b, 2007), and thus expanded and strengthened it. I have also developed methods to analysis speech rhythm and loudness of prosodic units (Tseng et al., 2004a, 2005c), as well as adopting and adapting linear regression analysis to account for layered and cumulative contributions from each prosodic layer of the HPG hierarchy. The statistical method also made it possible to show the existence of higher level discourse information in the speech signals and explain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and among various prosodic units and layers, thus making it clear why surface intonation variations are not random at all but higher level constrained and defined (Tseng et al., 2004b, 2005a, 2006a, 2006e).
By studying Mandarin speech prosody in relation to higher level discourse information, I have also moved acoustic phonetic studies of Mandarin Chinese to phenomenon other than tones and (phrase/sentence) intonation. The quantitative evidences I have obtained showed that additional discourse information is also present in the speech signals; such higher level information could be accounted for statistically by establishing a prosody hierarchy above sentences. From the viewpoint of linguistic research, the HPG framework has made studying phonetic information above phrase and sentences possible; evidences obtained have provided explanations of how fluent speech prosody is generated, and moreover, together the above has helped deriving abstract linguistic knowledge from surface speech variations within and between speakers possible. As a result, surface variations are not random, but systematic and predictable. I believe I have brought forth more linguistic knowledge of and about phonetic facts through fluent speech prosody and from extensive studies on speech corpora, and thus expanded phonetics from description to explanation and generalization as well as narrowed the gap between linguistic knowledge and speech facts considerably. I have shown how it is possible to utilize quantities of speech data to extract abstract linguistic knowledge in concrete sense.
?4. Interdisciplinary Approach Implemented
Adopting a more technology oriented approach has allowed me to conduct phonetic investigation (of fluent speech prosody) with clearer goals in mind. A mathematical model was constructed on the bases of research results and ready to be tested in speech synthesis and recognition (Tseng et al., 2004c, 2004d, 2004e, 2005a, 2006b, 200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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